金护士一愣，眼神有些躲闪：“我真不知道。”
“金护士，你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医护人员，医护人员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而非拿人性命。”周凛沉声道，“精神病院的人，很多是社会边缘的人，他们有些是犯过罪的来避祸的，但有些人，确实是有病不被理解的，就这样消失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了。就算你和王医生不是很熟悉，可她也许被人害死了，如果我们能避免更多的人死去，也是具有福泽的意义。”
金护士的眼睛一红，“王医生应该是被人胁迫了，我见过她偷偷的哭泣，我曾问过她，可她什么都不肯说，也不准我问，还让我离她远点！她应该是不想连累我！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她……”
“看到她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磨叽叽做什么？”柯游没了耐心，“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那个幕后黑手，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金护士立即道：“她几个月没有来月经……”
周凛的眉毛一蹙：“你怀疑她怀孕生子了？”
“是！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她，她就被派出去公干了半年，再回来后比以前更沉默了。”金护士说道，“所以，你们说她有没有感情生活，我也不确定的。”
“派她去公干这事，是秦院长决定的？”周凛问道。
“是！”金护士点头。
周凛又去了一趟院长办公室，“秦院长，王韵以公干之名离开精神病院半年，是你批准的？她去了哪儿公干？”
“她那会精神状况不太好，就批了她半年的假，她没去哪儿公干。”秦院长挑了挑眉，“等她休完假，回来后，情况就好多了。”
“她不是去生孩子了吗？”周凛沉声斥问。
秦院长的眼睛瞪得老大，“是吗？我不知道啊！我虽然是她的上司，可这么隐私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那么，卫护士长知道吗？”周凛紧紧的盯着他。
秦院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周凛直接点明：“秦院长，你因为女儿的死，跟妻子离了婚，卫护士长因为儿子的死，也和丈夫离了婚，你们二人同病相怜，在工作的接触之中，互生好感，你想维护她，也想把她摘得干干净净，是不是？”
“周队长，卫护士长真的没有参与过，她是清白的。”秦院长急了，“钱普杀人，我来善后。”
“那么，邓浩呢？”周凛再回到这个问题，“他的死，并不是钱普的无意杀人，而是你们的蓄意为之。”
秦院长苦笑：“这真的只是个意外……”
“你还在嘴硬，什么都不愿意说，无非是觉得我们没有找到证据。”周凛打断了他的话，“你就等着证据吧！”
他说完，看向了办公室的那副人体骨架，“秦院长，我再问一句，是谁帮你做成的？”
“我自己。”秦院长双手一摊，“我也是正儿八经的医学院毕业的高才生，我也学过临床医学和外科手术。”
周凛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去了护士长办公室。
卫护士看到了他，冷着脸，一句话都不说。
“秦院长很维护你，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身上，他只想你能在阳光底下从容做人。”周凛看着她，“他知道你失去了儿子，心里很苦，他愿意走向黑暗，照亮你的路。”
卫护士长一下就哭了，身处泥潭的她，一心想报仇的她，最后是秦院长温暖了她。
哪怕是直到现在，他还在保护着她。
“卫护士长，王韵怀孕生子，她的孩子在哪儿？她又是被谁威胁的？”周凛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卫护士长惊慌失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拿纸巾擦眼泪，一边缩在角落里，同为女人，她也同情王韵。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否则秦院长会罪加一等。
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周队长，王韵的孩子是我的！是我逼她为我生下孩子的！”
卫护士长的瞳孔瞬间地震一样，不可思议的看向了秦院长。
周凛犀利的双眼锁定了他：“孩子呢？”
“夭折了。”秦院长叹道，“她的心情不好，不利于孩子成长，我批她半年的假期，她生下孩子是个死婴……”
他说话时，避开了卫护士长的眼神，尽量显得冷静。
周凛自然是不信这番说词，“秦院长，你和卫护士长的感情不错，你会脚踏两只船？又让王医生给你生孩子？”
“男人嘛，哪个不想要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家庭呢！我也一样。”秦院长叹道，“卫护士长不想生，我就让年轻的王韵生了！”
他在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着不一样的色彩，掩饰了内心的痛苦，故意装出渣男的样子。
卫护士长红着眼睛，一直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曾再说，也说不出来。
金护士冲过来，推了秦院长一下：“你怎么能这么渣，同时伤害两个女人？”
秦院长一个趔趄，没有说话。
“那么，花名册里失踪的另外几个女性呢？也是不是你让她们为你生下孩子，而失踪的！”金护士又问道。
秦院长斥道：“你不要乱说！其他的人，我真不知道。”
“那王韵呢？她是真的逃出去了？还是被你……”金护士说着，忍不住哭了。
秦院长闭上了眼睛：“我只是求子，又不是要她的命！她当然是走了！”
金护士走到了卫护士长的身边，将难过到哽咽的卫护士长扶起来，“卫护士长，您已经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不要再悲伤了，您也是受害者……”
卫护士长抱着金护士，两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小满提出来，去后山再看看。
周凛和她一起过去，小满向四处张望：“爸爸，如果大黑豹和王医生从精神病院的洞里跑出来，肯定会有动物见过，如果小动物们都没有见过，说不定他们还在精神病院，只是被藏了起来。”
“是的，小满，如果我们能找到王韵，说不定也能找到其他的失踪人员。”周凛同意女儿的看法。
小满召唤着山上的动物们，“好朋友们，快出来啦！满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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