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前来奉茶,崔令窈摆手让她退下,不必在旁边守着。
这些天两个主子的感情日进千里,身旁伺候的随从自然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梅姑,还是刘榕都觉得他们已经是两情相悦,夫妻恩爱。
如今婚礼顺利完成,就更是一锤定音。
完全不会想到,崔令窈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跟空闻约定好回家的时间。
梅姑没有多想,放下茶壶便听命退下了。
新搬院子,又是大婚。
一百多台的嫁妆箱子都得整理入库,本就忙的没个停歇。
庭院内,奴仆们各司其职。
一开始还有人会时不时看向崔令窈的方向。
后面忙起来,也就无人关注。
而崔令窈自己,将身边人都打发走了,又耐着性子,在摇椅上坐了会儿。
确定没人再盯着这边,才拎起裙摆,悄无声息的起身,往偏僻的墙角方向去。
她没记错的话,那里有一个不算太窄的墙洞。
当年她成婚时已经被堵上。
但现在,婚仪准备了才短短七天时间,该是没有那个功夫的…
大概老天都在助她,借着月色,崔令窈很顺利找到了那个洞口。
要怪就怪誉王府没有女主人,正院久未有人住,修葺又急切,短短几天时间就要成婚,有时间把那个墙洞能堵住才怪。
她毫不犹豫俯身往外头钻。
出了这扇墙,要不了多远,就是那个唤魂阵所在地了。
……
墙那边是一片荒废的空地,杂草没过脚踝。
崔令窈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土,提着裙摆,快步往前走。
今日大婚,后院挂满了红灯笼,足够照明,但脚下青石板高低不平,她险些绊了一跤,扶住墙才站稳。
手心蹭破了皮,她顾不上看,继续往前走。
头顶圆月高悬,清辉洒落,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不了多远了。
上了悠长的游廊,路平稳了些,崔令窈便加快脚步。
远远的,已经能看见那处高台。
崔令窈脚步更快了些。
很快,高台全貌印入眼帘。
这是她第一次目睹它晚上的样子。
四四方方的高台,约莫半人高,角落插着火把,照亮四周。
而台面上则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间撒着朱砂,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此刻,高台几个身披袈裟的老僧,手持念珠。
阵眼中心的,正是空闻大师。
似听见脚步声,空闻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口念佛号:“施主来了。”
崔令窈脚步顿了顿,拎起裙摆,上了台阶。
身后是前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鼓乐隐约。
谢晋白还在那儿敬酒,他大概还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已经爬了墙洞,跑到这处他视为禁地的阵法处来。
而她一步一步上了高台。
脚下纹路比远处看更清晰。
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星图。
她道:“我是偷着跑出来的,谢晋白随时会过来寻我,你的阵法什么时候能启动?”
空闻大师掐指捻算几息,道:“还得静待三刻。”
三刻。
四十五分钟。
万一谢晋白在这四十五分钟内寻过来,那她……
崔令窈都不敢细想,自己要面对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她脸色有些难看:“能快些吗?我怕被抓回去。”
空闻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只点了点头,手中念珠转动,口中开始低诵经文。
崔令窈站在高台中央,攥紧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万一被发现了……
崔令窈不敢往下想,只死死盯着空闻手中的念珠,盼着他念快些。
夜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
每一丝响动都让她心头一紧,忍不住回头往后张望。
没有人。
月光下只有树影摇曳,长廊那边一片寂静。
她刚松了口气,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犬吠。
崔令窈浑身一僵。
那声音是从前院方向传来的。
离得不远,像是东侧角门那边。
空闻的诵经声顿了顿,随即更快地念下去。
崔令窈攥紧袖口,指节发白。
她想起去买板栗酥的刘榕。
——是他回来了吗?
难道他并没有直接领命,而是向谢晋白请示了?
谢晋白会怀疑到撂下满堂宾客回来查探吗?
还是梅姑发现她不见了?
心慌才会气短,崔令窈越想越觉得谢晋白许是已经发现她的动向,寻过来了。
“还要多久?”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空闻没有回答,只加快了念诵的速度。
高台上的符文开始隐隐发光,月华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一缕一缕汇聚到台中央。
崔令窈脚下发热,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越是距离回家近,就越是紧张。
…………
另一边,前院。
正同几个堂兄弟说话的谢晋白,突然感到一阵莫名心悸。
那感觉来得毫无缘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狠狠揪了一下,又像是有人拿冰凉的指尖按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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