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柔大长公主先回了长公主府，接了平康郡主一起进宫。
虽永宁帝金口赐婚，可不过是个猎户，如何配得上平康。
让太后同陛下好好说说，毁了婚便是。
福柔大长公主一路上紧咬着牙关，忍着心中怒气，对永宁帝很是不满。
永宁帝竟然都不同她商量一声，便如此草率的把平康郡主许给那猎户。
“母亲，你说太后能管吗？”平康郡主忐忑的问。
“太后从来疼我，必是能管的。不管你日后婚事如何，至少不能嫁个猎户。”福柔大长公主沉声道。
福柔大长公主叹了口气，摸着平康郡主的脸，说：“只是出了这事，我儿日后婚事恐有些难。不过待时日久了，人们忘却了，到时再谈婚事也可。”
“母亲。”平康郡主动了动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你想说什么，说便是了。”福柔大长公主说道，“同我何必吞吞吐吐的。”
“母亲，你说若是同太后求一求，让我嫁给肃王，太后能答应么？”平康郡主鼓起勇气说道。
“什么？”福柔大长公主惊道，“你……你竟对肃王……”
“过去陛下有意让许清宁嫁给肃王，许大学士位高权重，父亲只是虚职，母亲虽得太后宠爱，可终究咱们家在权力上差了一节，我争不过许清宁，只能咬牙看着许家风光。”
“但既然许清宁同肃王婚事没成，那我……”平康郡主顿了下，说，“我如今名声虽然有瑕，可周端谨也是个残废。我配他一个残废，足矣吧。”
“即便再差，一个侧妃总行吧？”平康郡主说道。
福柔大长公主当真认真考虑了一番，“倒也行得通。”
“肃王如今虽双腿废了，可圣眷却浓，权力未消，比京中那些府中二郎可要好上不少。只是……”福柔大长公主说道，“他腿废了，亦不知在房事上……”
平康郡主红着脸说：“也没传过他那方面不行啊。若真不行，陛下肯定早就紧张起来，母亲也不至于没有听说。”
福柔大长公主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便同太后提一提。”
“还有那林知！”平康郡主提醒福柔大长公主。
提起林知，福柔大长公主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冷笑连连，“不过是个小官之女，之前名声如此之差，也不知周端谨看上她哪儿了。”
“桂嬷嬷因她断了手，我自然要同太后好好说道说道。”福柔大长公主寒声道。
慈宁殿中，听完福柔大长公主的提议，太后久久不语。
“端谨虽双腿残疾，可也……”可也不至于娶一个名声有瑕的女子，“之前同许清宁的婚事，是端谨亲自拒了的。他不喜许清宁，同陛下说如今既然身体不好了，那便想由着自己的性子，娶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至少心情上还能快乐些。”
“若没他的拒绝，即便他双腿废了，陛下也会按着许清宁嫁给他的。”太后缓缓说道。
得陛下如此厚爱，陛下怎会同意让平康郡主一个被猎户毁了清白的，嫁给周端谨？
便是太后宠爱福柔大长公主，也不禁想她实在是敢想。
“便是做侧室也不行吗？”平康郡主急忙问道。
太后惊道：“你终归是郡主，去给人做侧室？”
“也比嫁给一个猎户强。”平康郡主低声说道，她眼里滚着泪，说，“我只后悔，没有早与母亲说明心意。在我出事之前，若能嫁给肃王殿下……”
太后叹了口气，道：“没想到你竟是个痴心的。”
“文敬严。”太后叫了一声。
文公公躬身上前，立在太后跟前，弓着腰道：“奴才在。”
“你去趟陛下那儿，问他可有空来哀家这坐坐。”太后说道。
“是。”
“娘娘。”福柔大长公主叫了一声，忽然在太后跟前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太后一个眼神，身边的赵嬷嬷便上前，要将福柔大长公主扶起，谁知福柔大长公主却不肯。
福柔大长公主扔跪在地上，说道：“肃王殿下为了给林知出气，还断了桂嬷嬷的手。”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平康惹得祸。”福柔大长公主说道，“桂嬷嬷是为了护着平康，才叫肃王迁怒了。”
“娘娘当初将桂嬷嬷给了我，叫人都知道，娘娘对我的爱重。”福柔大长公主伏地道，“可我却连桂嬷嬷都没能护好。”
福柔大长公主这番话，倒是让太后想起了林知。
至于桂嬷嬷如何，太后并不在意。
左右都是个奴才。
且福柔大长公主也将桂嬷嬷安置妥帖，给她安享晚年，已是不错。
然周端谨明知桂嬷嬷是她赏给福柔大长公主的，却依旧要为林知而迁怒。
“端谨这孩子性子虽冷了些，可却是个面冷心热的，对哀家亦是极为敬重。”太后缓缓地说道，“若是从前，绝不可能做出迁怒一个下人的事情，如今变了这么多，可见是受了人影响。”
太后面色沉了下来，“哀家听说，林知过往名声便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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