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何事不让跟?说!”侯一春目光凌厉扫向小喽啰。
“回帮主,少帮主喜欢上当铺朝奉的女儿,不让我们跟着进去。后来傻子进去了,后来又跑了。再后来,少帮主也匆忙跟着往海边走了,还吩咐我们不许跟着他,小的们便不敢跟,少帮主的脾气帮主您知道……”
一名小喽啰答道,低着头想了想,凑近了侯一春耳语了几句,侯一春随即将侯荣身上的铜牌收起。
云中锦立即察觉到,侯一春的腰间挂着一块银牌,而君无虞等其他喽啰们身上挂着的皆是木牌,想来这个铜牌是侯荣专有的,而前几天见到侯荣时,他身上除了香袋并未见铜牌。
那名小喽啰又说道:“后来,有人看到苏绣也往海边跑了。”
云中锦心头咯噔了一下。
昨日天阴,岸边搁着这么多女尸,又因无人知晓女尸如何上岸而引起恐慌,因而除了几名不得已留下值守的衙差之外,就几乎没什么人了。
而傍晚时分,她的确在海边看到了苏绣与她爹,那时苏绣的神情举止就十分反常,她当时穿的正是一袭青布裳,袖口还少了一截,难道……
“不不不,不会是她。”她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一定是苏绣。前几日她就扬言要让少帮主死得很难看,一街的人都听到了。”小喽啰说道。
“对,一定是她。用撬刀扎少帮主的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是她,就是她。”小喽啰们纷纷嚷嚷起来。
侯一春两眼充血,牙咬得咯咯响。
年过半百而痛失唯一的爱儿,可想而知侯一春心头有多痛多恨了。
“老夫要拿她的血祭我儿。”
“可是,案子还未查清……”云中锦还来及分辩,就已被漕帮一众的吼叫声淹没。
“杀苏绣,灭苏家,血祭少帮主。”
苏绣一家很快就被押到了现场,全都反绑着胳膊,被逼跪在侯荣面前。
“我儿已死,老夫无力回天,但老夫可以让你们通通给我儿陪葬。”
侯一春俯身苏绣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就是你要让我儿死得很难看的?”
苏绣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往苏缨身边挪动,支撑住了就要晕厥的苏缨。
“我的荣儿死得是很难看。但你很快就会死得比他还难看百倍千倍。”
侯一春目露凶光,将头一扬,道,“给我扎他们千刀万刀,但凡这几个人身上有一处好的,老夫都不答应。”
漕帮一众举着各色各样的利器就往前冲。
“不行!”云中锦瞬间跨步拦在了苏绣面前。
“一则案子并未查清,二则即便查出真相,也必由律法处之。也未经审决而动用私刑,为律法所不容。”
“去你的什么律法,在漕江,老夫说了算。”侯一春一把薅过君无虞的大刀,直指云中锦的心窝,“再不让开,休怪老夫不客气。”
苏绣立即站起身,站到了云中锦面前来。
“无根无据,怎么就能轻易断定是我杀的?”
侯一春冷哼道,“无根无据?海女苏绣,你用撬刀扎我荣儿的胳膊,是否属实?你于大街上扬言要我荣儿死得难看,是否属实?算不算有根有据?”
“不算。”苏绣理直气壮道。
“撬刀扎胳膊事出有因,在公堂之上你儿已亲口说了不予计较,此事已了,大家伙都听见了。只因我一两句话就断定我是凶手的话,以你儿四处结怨的德性,这漕江城里有多少人盼着他死?难道他们个个都是凶手,都押起来给你儿偿命吗?”
她昂着头,高声问漕江百姓,“你们敢说,你们没在心中诅咒过侯荣,没有人恨不得他早点死的吗?”
漕江百姓无人吱声,但从他们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对于漕帮的怨恨。
苏绣又道,“而今凶手尚未确认,你如何能够拿我一家人血祭你儿?就算你非要认定是苏绣我杀了你儿,也是一命抵一命,你却要拿我全家抵侯荣一命,天理何在?”
“休要耍滑,老夫认定你是凶手,你就是。”侯一春根本不听分辩,再一次举起了大刀,他身后的喽啰们亦举着利刃蠢蠢欲动。
云中锦立即推开苏绣,又转到前面来面对着侯一春。
“案子真相未明,老帮主如此着急杀人血祭,岂非草菅人命?若是祭错了血,死者又岂能安息?”
侯一春连声冷笑,“你与苏绣关系匪浅,如此为她狡辩,又岂非有意包庇?”
君无虞跟着道,“帮主说的对,谁都知道你是苏绣的靠山,若是以律法做借口包庇苏绣,别说我们漕帮人不答应,所有漕江人都不答应。”。
“少帮主的血已冷,不用凶手的热血祭他,漕帮的颜面何在?”
侯一春一声令下,“所有漕帮团众都给我听好了,举起你们的刀,血祭我儿。”
云中锦亦高高擎起刑部令牌道:“所有差人听着,此令牌是刑部尚书武大人亲手交给我的,代表着的是律法。你们吃的官家饭,拿的是朝廷俸禄,都守好你们的职责,莫教非法凌驾于律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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