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破一片天。”这句话有点耳熟。
那还是在侯一春疯狂撞击漕帮货船,与之同归于尽时,最后说的一句话。
陈克己说,那实际上是盐船。
盐引,亦是出自户部,血账页里的“门”。
圆圈是虫爷,三角是苏绣,门即户部,开口坛子就是甄有德本人,账页里的几个重要事项都已经得到了确定,那么四四方方大匣子……
苏绣曾经说过,四四方方大匣子就是她的恩师她一直不愿意相信,总觉得有人设计陷害恩师,但事实上,直到现在,她亦没能找出证据证实恩师的清白。
恩师以刚正耿直而闻名于朝野,得罪的大小官员无数,以这种性格在朝中很难立足,但恩师却又数十载威立朝中而不倒,没有雄厚的根基很难做到。
想到此,她忽然有点明白,圣上令她下江南查察,又让文公公前来查探,还给她带来了雪见款冬,这其中所涉及的,背后的秘密,令她不寒而栗。
她只有更加努力去寻求真相,希望能证明恩师的清白。
“秦寿和盐船都找到了吗?”云中锦问道。
款冬一边吭哧吭哧搬米袋,一边嘟囔着答道,“哪有这么快,这没日没夜都不带歇的……”
“没有就去找。”
款冬彻底闭上了嘴巴。
“款冬,继续查找秦寿和盐船下落,雪见,给我盯牢苏绣和君无虞。至于粮仓,一切照旧,不得泄露半点风声。”云中锦吩咐道。
“是。”
……
这边厢苏绣亦问着与云中锦同样的一句话,“秦寿和盐船找到了吗?”
“还没有,确定人和船都没有到山东。”君无虞答道,“会不会是半道上撞墙了?”
“那么多只大海船,全都撞墙了?那么大的阵仗,撞了会没有一点点风声?”苏绣问道。
“那,属下就不知了。”
对于秦寿去而不回,君无虞的内心是很高兴的,但在苏绣面前不便表现出来。反而要装出满脸的焦虑,问道,“盐不见了,进项就没了,可上边的例钱是一个铜板也不能少,帮主您说这怎么办?真是愁死人啦。”
“先愁眼前的吧。”苏绣皱着眉头,朝着君无虞挥挥手,“你下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君无虞却迟迟没有动静。
“又怎么啦?”
“嗯,是这样的……”君无虞吞吞吐吐道,“属下在内仓赈粮的后面,填了一层沙石袋。”
苏绣闻言直接从床榻上跳了起来,指着君无虞痛骂,“蠢货!比猪还要笨的蠢货!”
“是谁让你多此一举的?等粮食用得差不多了,里头垫底的沙袋子就全暴露在云中锦的眼皮底下了。到时候,我拿你的人头去交代?你是嫌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是属下一时糊涂,脑袋被驴给踢了,不该听信了侍郎大人的话……”
“等一等,侍郎大人对你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苏绣问道。
“他就在我耳旁嘀咕了一句,要做得象真正有五十万担的样子,最好把粮仓填满。属下以为帮主知道,就没跟您说。谁知道,他全是为了他自己,一定是预计着,万一被云中锦查出来赈粮的下落,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去。”
“属下真该死,上了他的大当。”
君无虞说着,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老东西,给我挖坑呢。”苏绣瘫坐下来。
但她很快又跳将起来,吩咐君无虞,“去,把鸽奴叫来。养他这么久,也该派上用场了。”
“鸽奴?甄有德的鸽奴?”君无虞问道,“帮主您是想问上头那个人拿主意吗?可那个人究竟是谁,我们也还没个准头呢。”
“有准头没准头,也只有碰这么一回运气了。”苏绣叹了叹气。
“可是,没准头的事,又上哪里找他去?”君无虞又问道。
“蠢,你找不到,鸽子还找不到吗?能把信送到他的手上就行。不就是四四方方大匣子吗?哼,侍郎大人如此欺心,他要是不管,我就把他个大匣子砸个稀碎。”
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迸,“鱼死网破,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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