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晁乘坐的马车驶出府门之下,即刻压着马头向北,朝着梁家的方向而去。
他紧攥成拳的双手湿油油的,心思不得安宁,不时地掀开帘子朝外张望,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刚出了穆府地界,眼看着再往前走就要拐上大街,突然马匹嘶鸣,车头的护卫也惊叫起来!
穆晁脑袋猝不及防碰到了车壁,正要怒骂他们怎么赶车的,这时就听耳畔呼呼风声传来,车头的灯笼熄灭了!
跟随着马车而行的护卫手里的火把也噗噗全灭了!
穆晁大惊失色:“何方蟊贼敢在此作祟?!”
一句话还没说完,马车便翻倒了。
穆晁从车里滚出来,忙乱之中只觉寒风削面,一股凉意劈向了后颈!
他惨叫着捂住了脖子,还好随行的二十多名护卫已经立刻反应过来,全部涌上来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二老爷!”
离他最近的护卫“嚓”的一声打着了火折子,一看他倒在地上,虽然吓得两腿发抖,但周身上下还算完整,并没有受伤,心里石头也落了地,连忙把他扶起来。
大家的火把又点着了。
穆晁勉强稳住心神,明白有惊无险,开始大骂:“我乃朝廷命官,乃皇上的亲舅舅!敢对我下手,他们是活腻歪了!
“来人去追,管他是谁,只要抓到了人,我非拿他入宫告御状不可!”
二十几个护卫中分出了几个去,余下来的人重新整队,继续前往梁家。
墙头后的月棠接过叶闯递上来的玉佩与荷包,看了看之后把荷包打开,倒出里面偷的几片金叶子,以及一枚私章,哂笑了一下,把玉佩交给了身旁侍卫:“按我先前所说的,拿着去拜访梁将军。”
接着她又和叶闯挥手:“去找些纸笔来,我在梁家外头等你。”
说完兵分几路,又没入了夜色中。
……
梁府内,梁昭和穆晁一样在团团转。
行事之前他遵守和穆家的约定,命令侍卫负责宫里这边,只需不动声色地把俞善带到西宫门,就会有负责接应的穆家护卫接手,不动声色地完成这项任务。
和穆家交好已经有快两年了。
前期只是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大家在朝堂上相互照应。
后来照应的多了,就已然分不开了,正好双方有尚未婚配的儿女,于是顺理成章结成了儿女亲家,默契地结成一党,日后在朝堂上也好更加紧密的进行合作。
梁昭的父亲曾是跟随皇帝前往江陵的贴身侍卫,也是所有南下侍卫的头领。
四年前他因疾病过世,梁昭就接替亡父继续保护皇帝。
再后来回到京城,他就顺理成章地被提拔为禁军副指挥使。
如今的正指挥使高贺,是先帝在世时的禁军首领,按规矩再过几年,他会被调去地方军中任职数年,然后再按章程晋升。
如此下来,梁昭会很有希望接任正指挥使。
他有着锦绣前途,穆家的前程他也是看好的。
穆家对皇帝有养育之恩,只要皇帝无法建立独属于自己的势力,那么他就永远离不开穆家。
而只要他梁昭掌控着禁军,宫闱里一举一动便都会在他的监视之中。皇帝想要栽培自己的势力,也是难以如愿的。
即使朝堂之上靖阳王府的力量无可撼动,但靖阳王手里已经有漠北三十万大军,根本不需要站队。
而且他与穆家结盟也只是为了掌控权势,又不是为了皇权,只要他们不谋逆,不肖想那个位置,靖阳王怎么会自寻麻烦来管他们?
明明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条康庄大道,可今天夜里这件看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达成的任务,却偏偏弄砸了!
侍卫被抓了,落到高将军手里后果就已经很严重,他们还是让靖阳王亲自拿下的,这就很要命了!
“该死的穆晁,他竟然没告诉我靖阳王和永嘉郡主关系已经紧密到了这种程度!”
他一拳砸在茶几上,杯子跳起来,发出哐啷刺耳的声音。
“给我备马!我要去穆家!”
“将军!”
怒吼声后,护卫飞奔进来:“穆二老爷派人过来传话,请将军您立刻到护城河畔龙王庙相见!”
随着话语声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块放在茶几上的莹润的环形玉佩。
梁昭把它拿起来,立刻就认出来了,这是穆晁的玉佩,身为准亲家,彼此相见过许多回,每次都能看到这枚玉佩挂在穆晁身上。
此时他竟把这个摘下来用以传话,可见他也是觉得十万火急了。
梁昭觉得心里好受了点,把玉佩塞进怀里便道:“马备好了吗?去龙王庙!”
……
月棠肩靠在阴影里的墙壁上,嗑着瓜子眺望着远处梁家的大门。
眼看着梁昭带着一路护卫朝着护城河畔而去,她又看了看另一边方向完全相反的街头,把手里的瓜子壳拿帕子包起来,塞进袖子里放好,朝身后挥了挥手。
马车的轱辘声渐渐从夜空里传来,并且以很快的速度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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