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糅杂成一团。
她清楚地意识到,裴聿洲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直以来,孟书窈心里都有一堵防御墙,害怕受伤,所以将自己封闭起来,可是现在,它好像在一点一点坍塌。
半晌,她想起什么,起身走进卧室。
礼物盒被她放在梳妆台上,她走过去,拆开蝴蝶结系带,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旋转木马八音盒。
摁下开关,婉转悠扬的音符缓缓流淌,旋律清澈柔和,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孟书窈想不通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个八音盒,或许只是随手买的。
-
私人飞机从挪威飞回美国,落地纽约。
裴聿洲回来处理事情。
忙完私事,他回公司批阅文件。
Mark抱着几份需要签字的项目书进办公室。
裴聿洲一目十行地浏览完,握住钢笔利落签字。
Mark见他眉眼显出几分疲态,多关心一句:“先生,您最近睡眠怎么样,还要不要开药?”
自从四年前开始,先生就有睡眠障碍,不服药无法正常入睡。
心病,心理医生也无计可施。
裴聿洲放下笔,按了按眉心,仰靠在皮椅上,声腔沉闷,“嗯。”
发烧那天晚上,是这么久以来唯一睡过的一个安稳觉。
“叩叩——”敲门声响了两下。
赵和颂大步流星走进来,“洲哥,听说你去挪威刚回来,你什么时候把产业做到那边去了?”
Mark拿上文件夹退出办公室。
裴聿洲阖眸,“有事说事。”
赵和颂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阿布扎比那边的新能源项目我搞不定,对方老总指名要见你。”
预计投资超280亿迪拉姆的储能一体化项目,是目前全球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同类项目。
那也是个难搞的老东西,想顺势把手伸到美国这边来。
裴聿洲心里有数,“后天我去一趟。”
“行。”赵和颂跷起二郎腿,忍不住探探八卦,“我无意中听温妮说,孟书窈也在挪威,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裴聿洲掀开眸子觑他,“你很闲?”
赵和颂反驳,“恶语伤人心啊,我都忙成狗了好吗!”
“话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孟书窈在哪?”他反应过来,吐槽道:“亏我之前还试图从温妮那给你套话,她防我跟防贼一样,一点风声都不肯透露。”
裴聿洲从雪茄盒中抽了支雪茄点燃,放到嘴里吸了口。
赵和颂不解,“你什么打算啊?还不放手?”
裴聿洲吐出烟圈,“放了快五年,够了。”
赵和颂摇摇头,喟叹:“你真是白生了张薄情脸。”
-
这两天,孟书窈去了瑞典采风。
首都斯德哥尔摩是一座艺术与自然相融的城市,像一头扎进中世纪的童话岛屿,红瓦尖顶、斑驳石墙、蜿蜒小巷,建筑色调明快。
哥德堡则更加随性,海港气息浓厚,运河如丝带穿城,水面倒映着口红大楼的红白条纹。
这里没有拥挤的人潮,也没有匆忙的脚步,有的只是惬意松弛的慢节奏生活。
孟书窈带着相机一路闲逛,来到鱼教堂附近,在运河边的椅子上坐下歇歇脚。
视线左前方,一对年迈的老夫妇步履蹒跚,却依旧十指相扣,手牵手散步。
她刚要按下快门,正巧,旁边又有一对年轻夫妻抱着咿呀学语的小宝宝闯入镜头。
画面就此定格。
也许,这就是很多人追求的幸福,简单、平凡、也圆满。
“你拍的照片,能发给我一张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孟书窈扭头,说话的是位中年女性,一头亚麻色长发,五官轮廓柔和,脸上细纹不显苍老,反倒有种岁月沉淀后的气质。
“方便吗?”她又问。
孟书窈点头,“我们加个好友,我传给你。”
“谢谢。”收到照片,Olivia感叹了句:“拍得真好。”
孟书窈挽了下嘴角,“运气好,刚好抓拍到的。”
Olivia在她身旁坐下,闲聊般问:“你是来这边旅游的?”
“嗯。”孟书窈低头翻看相机里的照片,“你也是吗?”
“不是。”Olivia摇摇头,“我等人。”
她望向远处的海面,沉默良久,低声喃喃:“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孟书窈怔住,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有爱人吗?”Olivia问。
孟书窈睫毛翕动,“我们分手了。”
Olivia好奇,“为什么?”
“不合适。”孟书窈吐了口气,瞧见面前飞过的海鸥,讲述道:“曾经有一只飞鸟,它在走投无路之际莽莽撞撞闯进一座堡垒里寻求庇护,可是后来,等它再想离开却发现难如登天,那座堡垒密不透风,牢牢将它困住。”
Olivia瞬间明白,不过她换了个角度分析,“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闯入的或许不是冷冰冰的堡垒,而是一座有温度的避风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雾色迷津请大家收藏:(m.2yq.org)雾色迷津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