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公主府邸的路上,春晓一路闭目养神,拒绝与九皇子交谈。
春晓怕被蠢货传染,脑子也跟着变蠢。
九皇子也动了怒,来了小脾气,不愿继续开口。
一时间马车内,只能听到马蹄声。
到了大公主府邸,九皇子先一步跳下马车,春晓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府邸。
此时的府邸已经布置好灵堂,大驸马并不在灵堂。
九皇子心里一直窝着火气,不敢向杨春晓发火,现在不见大驸马,愤怒地问,“大驸马呢?”
管家颤巍巍地指着正院,“大驸马发现公主去世后,晕了过去,现在都没有醒。”
九皇子不愿意在灵堂干等,长袖甩动,指使跟过来的公公,“将大驸马带过来。”
公公带着大驸马回来,已经过去一刻钟时间,大驸马浑浑噩噩的,眼里没有一点焦距。
九皇子黑了脸,高声质问:“大驸马,大公主为何自戕?”
春晓,“!!”
公主自戕是皇室的丑闻,九皇子在灵堂大剌剌地喊出来,是怕丑闻传不出公主府吗?
大驸马终于回神,春晓发现大驸马手里捏着一封信。
春晓上前一步,“大公主留了什么遗言?”
大驸马眼底神采越来越浓,“我要进宫。”
九皇子气恼大驸马无视他的话,再次高喊,“父皇将长姐的葬礼交给了我,大驸马有什么需求直接问我。”
大驸马脸颊僵硬,一眼就看透了九皇子,向春晓投去询问的视线,见到春晓点头后,大驸马露出痛苦的表情。
春晓背过身,视线落在棺椁上,公主的棺椁出嫁时就准备好了,灵堂布置得有条不紊,大公主自戕不是冲动的结果,而是安排好一切的举动。
大驸马将大公主的遗书交给了春晓,这又惹恼了九皇子。
大驸马是六皇子的人,清楚九皇子就是棋子,对待棋子,大驸马心里带上了轻视。
春晓接过遗书快速浏览,心里骂大驸马迟来的深情比草贱,现在愧疚了,早干什么去了!
正因为大驸马的愧疚,大公主才会决绝自戕。
大公主知道自己早晚都会死,趁着大驸马没离开自杀,将大驸马的愧疚拉到了最大,又在遗书上祈求大驸马照顾大公主的母族。
大公主算准了大驸马会答应下来。
九皇子冷着脸抢走了遗书,看过后,失去了兴趣,他并不关心姐姐的死亡,只是关心从中能得到多少利益。
九皇子没待多久,以回皇宫复命为由,先一步离开了大公主府。
春晓多停留一会,大驸马见没了外人,苦笑着想倾诉,“我后悔了,当初若是与大公主好好过日子,时到今日,我们的孩子也十几岁了。”
春晓神色淡漠,“呵呵。”
大驸马依旧陷入悲伤中,“大公主对我用了真情,是我辜负了她。”
春晓忍不住掏耳朵,“以前,大公主俯视你,你处处受限于公主,现在大公主没了依仗,还被世家仇恨着,你们的身份转变,你的深情与愧疚建立在你赢了的基础上。如果理国公府在宫变之日被灭,你还能深情愧疚吗?”
大驸马被怼的哑口无言,突然悲伤不下去了。
春晓懒得理会大驸马令人作呕的深情,“我留下不是为了听你的后悔,你此去江南,不仅盯着盐商,也要多留意南方的世家动态。”
大驸马看杨春晓的表情一言难尽,挥手,“最近几日,我都不想看见你。”
春晓冷笑一声,“巧了,我也不想看见你这个虚伪的人渣。”
大驸马,“......”
他好想骂回去,却没这个胆子——这位要是砍了他,六皇子和圣上只会怪罪他!
以前就得罪不起,现在杨春晓是正三品户部侍郎,他更惹不起了。
春晓回到皇宫,六皇子疑惑,“小九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九殿下比我先走一步,没回皇宫?”
六皇子冷笑,“人不大,小动作倒是不少。”
春晓心里有疑问,直接问出来,“大公主没有子嗣,她的银钱与产业是不是要回归皇室?”
六皇子不敢看师父,他知道师父厌恶大驸马,低着头小声解释,“大驸马去江南担任巡盐御史,此去九死一生,大公主的产业等大驸马回来再谈。”
春晓心里有数了,理国公府为了支持六皇子,花了不少老底,大公主的嫁妆与产业就是赔给理国公府的。
六皇子偷偷瞧着师父的神色,“只此一次。”
转眼敏慧头七后的第三日,陶老二已经顺利离开江南,一路由密探护送,安全有了保障。
被病痛折磨的陶尚书,腊月末,睡着后再也没醒来。
陶尚书府空荡荡的,丧礼布置得简陋,唯一值钱的是棺椁,早些年准备好的,圣上倒是没抄家走。
陶氏一族忐忑地等待,没等到圣上的旨意,以为圣上不追究,却忘了,眼看着就到了年关,圣上不想为春节添晦气。
圣上寝殿,圣上身体好了不少,难得叫春晓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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