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出现的那艘突击舰，装甲几乎完全剥落。
引擎还冒着烟，像是一堆被挤坏的废铁。
“宁书音！”
“宁书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道牵引光束从不同方向射出，争先恐后锁定了那艘摇摇欲坠的银色突击舰。
“你们想把它撕碎吗？都松手。”司徒凛辰在作战频道里怒道。
幻影号和僭越之庭都识趣地关闭了牵引信号。
星寰号的巨型舰体靠了过去，正要放出捕获网时，那艘快要散架的银色突击舰却滑向了帕那刻亚号。
司徒凛辰：“……”
周执珩：“哼。”
凯撒：“哈。”
司徒凛辰关心则乱，竟忘了这艘突击舰原本就是从洛兰的舰上分离出去的。
帕那刻亚号拥有最高优先级归巢指令。
“呵。”
通讯频道里传来洛兰一声极轻冷笑。
“不想看着她在空中变成尸体，就让开。”
艇库舱门打开，稳稳接住了那艘满身伤痕的小飞船。随即，银白色科研舰尾焰喷射，以最高速往皇家医院疾驰而去。
星寰号、幻影号、僭越之庭，这三艘联盟顶级飞行器，像是跟班一般老实排成一列，尾随帕那刻亚号而去。
……
A星皇家医院，顶层病房。
荷枪实弹的亲卫队、周氏财团私人保镖、以及打扮奇怪的界外船员，把这一层围得水泄不通。
走廊光屏上，正在循环播放联盟最高安防警报解除通知。
路过的护士连大气都不敢出。
病房内，宁书音正靠坐在病床上。
她还没有换下那身破损的作战服，脸上沾着尘垢，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侧。
洛兰正站在床边，手中拿着检查笔扫描她的状况。
“你的状态很平稳，只需要补充些能量补剂就行。”
宁书音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眼里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她只是扫了那三个男人一眼。
他们看她的眼神都是空前的清明和冷静。她可以确定，他们对她的好感度，都已经被扣除了。
想到系统曾经对她科普过的“戒断反应”，又想到洛兰在那个升降机轿厢里那些极端行为，她心里抖了一下，提醒自己必须小心应对。
“宁书音。”司徒凛辰喉咙有些发紧。他走到病床前，想伸手触碰她。
宁书音刚才又想到了系统，想到那个调皮机械音老爱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她的心又酸了一下。
难过流于表情，她微微侧了身，想掩藏脸上神色。
这个动作，刚好让她的肩膀和司徒凛辰伸过来的手错过。
司徒凛辰像被刀刺了一下，不自然地把手收回。眼底的那丝温情被他迅速压下。
他随即调整了一下表情，面色变得严肃：“虽然现在问这个很不合时宜，但作为联盟元帅，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引爆暗球的？”
宁书音垂眸，避开他有些逼人的视线。
“是古雷教授的分析，”她声音微弱，“他说这很像古文明典籍中的吞噬类能量，分析出了一些可能的弱点。”
她倒也没有说谎，暗球弱点和击毁方式，都是古雷告诉她的。
虽然有点上帝视角，但古雷神秘学者的身份，让他给出这些信息并不显违和。
司徒凛辰似乎还想开口继续问什么。
凯撒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小家伙，你的冰雕仆人呢？”
提到克洛斯，宁书音眼波一动。
洛兰也递来一个探究的眼神。突击舰出发时，明明是克洛斯陪她一起去的，但回来时只有她一个了。
难道这位皇子为保护她……陨落了？
宁书音看出洛兰心里的怀疑。也知道这些男人理智回归后，对克洛斯的存在，必然产生新的忌惮或是利用的想法。
一个敌族皇子，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他就这么留在她身边当仆人。
她对他的号令，必然要被用来对付机械族。首先，至少要把他囚禁起来的。
宁书音抿了抿唇：“我和他的主仆约束到期了，他离开了。”
四个男人听了，脸色各有不同。
但都不失凝重。
机械族本就威胁极大，皇子回归，又是结束了那个屈辱的主仆协议，难保不会有下一步的报复。
宁书音没有说出实情。
关于克洛斯要去完成的事情，关于其中的隐情，关乎她的选择。她不能在他们面前说。
在她真正做出选择前，最重要的就是稳住这四个男人的情绪。
她现在没有了系统傍身，武力值又低，可遭不起他们的应激反应。
“嗯，我有点头晕，想睡一会儿，可以吗？”她轻声道，有些卖可怜地看了看一房间的人。
啪的一声。
是洛兰把检查笔按回了旁边的仪器台。
他起身替她下了逐客令：“她现在心率还偏快，我这里是急救室。还是说，各位觉得审问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功臣，比她的命更重要？”
洛兰话说到这个程度，三个男人继续留在这里确实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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