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度驾车在城里七拐八弯的,走了差不多两刻钟才到了一片棚户区。
是的,城里也有穷人。
这里的房子普遍低矮,狭小,拥挤。好一点的是土坯房,差一点的,直接就是搭的木棚子,杂乱的木板拼凑成的墙,顶子上盖上稻草,也能住人。
就是冬天不暖和,下雨也容易漏水。
马车到了巷子口就进不去了。
时锦留下小虎看车,带着陈安和陈东进去。
巷子里有些隐隐的臭味。是排泄物和各种生活垃圾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偶尔有人迎面走过来,但都只是麻木看一眼,就收回目光,错身离开。
这里住的人,普遍都是面黄肌瘦的。
衣服也补丁摞着补丁。
有些人看着比流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锦没有多看,跟在林度后头,走进了一个院子里。
说是院子,也就十来个平方,站在院里,四周都是屋,甚至有点昏暗。
大门只是虚掩着,林度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扑面而来就是一股臭味。
恭桶不知多少天没倒的味。
时锦有一种进了粪坑的错觉,情不自禁倒退了三步,然后抬手捂住了鼻子。
林度也退了一步,不过扭头看了一一眼时锦,到底还是憋了一口气,去把窗户打开——虽然也没啥作用。
陈东看了林度一眼,任劳任怨去把恭桶给提出去,放到了院子里。
虽然这下院子里就臭烘烘起来,但……好歹比闷在屋里强。
时锦觉得,应该把人端出来,而不是把桶端出来。
不过,这会儿也懒得再换了,所以时锦还是捂着鼻子进去了。
只求速战速决。
屋里的人躺在床上,脸上蜡黄,毫无血色。
一条破被子盖在他身上,油亮得都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时锦看向他腿的位置,不过没看出来啥。
林度开口:“这就是陈家村的村长。来给你送药的。”
时锦还真带了药。
孙大夫自制的膏药。
用的时候,把油纸拿出来,烤一下上头的膏药,烤软了发粘了,直接贴上就行。
哪疼贴哪。
问就是活血化瘀,消肿止痛。
根据村里老人说,这对老寒腿很有效。
时锦有时候心想,或许不是药有效,而是膏药那么大一坨,起到了保暖的作用。
时锦提出先看看腿,再看能不能用。
要是开放性伤口,用这种膏药,直接就等于杀人。
那人一听时锦是陈家村村长,直接就哆嗦了一下,甚至不敢动,脸上写满了警惕和防备。
时锦:……大可不必。
林度踹了床腿一脚:“快点!”
那人不情不愿掀开了被子。
一股淡淡的臭气扑面而来。
时锦脸上扭曲——卧槽,他尿床上了!
林度也是一脸嫌弃,这回也不装了,直接后退几步就开骂:“你拉床上啊!”
“疼啊,最开始动不了。”那人一脸委屈,也有点挂不住:“也没人扶我一把……”
林度想起这个事情了,啐了一口:“活该,叫你不干人事。”
那人更激动了,挣扎着居然坐起来:“这怎么怪我?就不能怪我!我哪知道那两孙子居然会跑?这种事以前还少干了?”
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谁知道这次会搞成这样!
三个金饼子!全没了!
一想到这个,那人就看向了时锦:“你们弄那么多钱揣身上干啥!本来抢个几千钱就完事了——”
时锦一脸无辜:怪我?
她看到了那人的腿,倒不是开放伤。就是骨头错位了。
而且也救过了,还上了夹板呢。
腿看上去能保住,就是不知道接得好不好。这些混江湖的,下手还真是挺有分寸。
时锦把药放在床尾:“看着能用,你自己贴吧。”
那人却没说什么感谢的话,脸上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分明就是觉得时锦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时锦也不在乎。送药就是个借口,她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村的人有钱的?”
那人支支吾吾。
时锦也干脆:“你不是没人照顾吗?你跟我说实情,我叫人来照顾你。”
别说那人,就是林度也震惊了:陈大嫂的度量这么大的?
那人表示不信。
时锦笑笑:“你要不说,我就天天让人上门来找你。”
至于找他是要干啥,不用说也能知道。
最后,那人还是屈服了。他抬出青水帮来吓唬时锦,时锦就抬出了林度:“你真不把林班头放在眼里啊。”
林度本人就站在旁边,一脸无言。
但最终他还是配合踹了一脚床腿,厉声喝道:“还不快说!”
林度也不是没问过这个问题。
结果没想到这次这个人回答这个问题,跟上次完全不一样。
那人说出了一个人名:“一个叫郑东来的人跟我说的,说那个朱老实是陈家村的人。陈家村有钱。”
“连那个朱老实在哪个铺子卖东西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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