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沈玉宁登基为帝。
她唯一的儿子便被立为太子,有顾云澜执掌军队,萧何处理朝政,初仪执掌管祭祀,以应大小事务。
沈玉宁这个皇帝当得十分自在,她虽做了皇帝,后宫却依旧空无一人。
因为光是三个男人在争夺皇后之位,就已经争得头破血流了。
对此,顾云澜咬定了他是第一个娶沈玉宁的人,最明媒正娶,最适合坐皇后之位。
可萧何对此却嗤之以鼻,非说沈玉宁根本不爱顾云澜,如果要选皇后的话,就应该要选择最有才艺、最蕙质兰心的人。
言下之意,最有才艺、最蕙质兰心的人便是指的他自己。
初仪执从头到尾都默默不说话,可是他看向沈玉宁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仿佛沈玉宁只要不选他就是负心汉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沈玉宁选谁都是错,所以只好开始和稀泥,把这件事情一推再推。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而且她膝下还有一个孩子。
就算这些男人再怎么争,也都没什么大碍。
沈玉宁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当然让三个男人不爽,可三个男人归不爽归不爽,却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楚承霄一日复一日地长大,聪明乖巧,十分懂得讨人喜欢,他的模样几乎是楚珺珩的翻版。
每当萧何、顾云澜、初仪执三人看到这位太子殿下的时候,表情都十分的丰富多彩。
因为他们三个不管再怎么争,都争不过沈玉宁心中的那个人。
对沈玉宁来说,只有那个人,才是他一生之所求。
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他们所有人都要靠边站,好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庆幸的事了。
楚承霄年纪虽然小,可是却已经古灵精怪得很,他看得出来自己母后非常的优秀,非常的讨人喜欢。
而太傅,也就是国师大人,分明很喜欢自家母后,可是却一副小心翼翼不敢接近的模样。
还有摄政王,每天兢兢业业处理政务,可是手上却一点实权都没有,实权都被母后牢牢地把持着。
再者就是护国大将顾将军……
他的武功几乎都是这位顾将军教的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顾将军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的不善。
终于在某个晚上,楚承霄去见了自己的母后,将自己心里的疑虑问出来了:“母后,这三位大人是不是都喜欢你呀?”
他眨巴着自己天真的眼睛问道。
沈玉宁一边看奏折,一边笑眯眯地回答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楚承霄咬着自己的指头,思考了许久才道:“因为他们明显就很在乎你的样子,可母后……你喜欢他们的话,为什么不把他们纳入后宫呢?”
沈玉宁笑了:“你这样说,你爹爹九泉之下可要打你屁股了。”
楚承霄自小被沈玉宁带大,简直是自家母后的小迷弟,对于母后娶一个还是娶三个,他完全没有任何意见,就算爹爹在天之灵,也希望母后自己能够过得快乐。
“只是下一世,母后一定要率先选择爹爹哦,爹爹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沈玉宁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爹爹等了很久很久了?”
楚承霄轻哼了一声道:“母后你不知道,我做梦的时候老梦见爹爹,他一个人很孤独地站在桥上,看着母后。”
沈玉宁听了楚承霄的话,一时间怔怔的没有说话。
可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一滴泪水已经滴到了奏折上。
“父皇,你心中是不是也有遗憾?”
沈玉宁笑了,他将楚承霄抱在自己的腿上,揉着他的小脸道:“母后当然有遗憾了,遗憾没有和你的爹爹白头偕老。”
可这世上又有谁没有遗憾呢?又有谁真的能十全十美,按自己的心意而活一辈子呢?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希望下辈子只和楚珺珩在一起,不做什么皇后,也不要做什么皇帝,从头到尾都简简单单的。
人间有味是清欢,可这清欢两字,又多么的难得。
举目四望,恐怕许多人都做不到的吧。
沈玉宁的失落,被楚承霄看在眼中。
楚承霄倒是十分看得开:“母后放心,你和爹爹下辈子还有缘分呢。”
沈玉宁忍不住笑了:“我和你爹爹有没有缘分,你怎么知道呢?”
楚承霄哼哼一声道:“国师说的呀。国师说,父皇和母后这一世缘分未尽,下一世还能在一起呢。”
沈玉宁眼睛里燃起了些许的亮光,他道:“国师真的这么说过吗?”
楚承霄用力点了点头:“没错。”
沈玉宁微微笑了:“这样也好。”
若有下辈子的缘分的话,她倒是愿意再等这一世。
只是这一世,她注定要与剩下的三个男人纠缠不休了。
沈玉宁虽然放权给了萧何、顾云澜、初仪执三人,但是她也并没有醉生梦死做自己的这个皇帝。
她还是将所有的权力都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看似放权,却又心中有数。
真正的帝王权谋,从来不是一个帝王包揽所有大小的事物,而是知人善任,让这些人互相掣肘的同时,又做到天下太平。
赵宜绯生下的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十分泼辣,继承了自家娘亲的全部性格。
她自出生就被封为了小郡主,时常出入宫中,与楚承霄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
楚承霄文质彬彬,可这位小郡主却泼辣得很,两人在一起,一闹一静,看上去倒是般配极了。
沈玉宁曾经问过楚承霄:“你喜不喜欢这个小郡主?”
楚承霄脸颊都红了,他眨眨眼睛道:“喜欢。”
沈玉宁:“你还这么小,就知道什么是喜欢了?”
楚承霄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思考了许久道:“我对她的喜欢就像是母后对爹爹的喜欢那样,是一生一世一辈子的,我愿意一辈子对她好。”
沈玉宁神色严肃了几分:“那你知道一辈子的意思是什么吗?”
楚程潇道:“当然知道了,一辈子就像母后等爹爹、爹爹母后那样,心中永远只有彼此一个人。”
沈玉宁笑了。
转眼间,冬去春来,一年又一年。
不知多少年以后,在江南一处竹舍内,一名身着白衣的教书先生正带着自己的学生们念着“之乎者也”。
沈玉宁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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