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线是地表巡逻队，约两百名改造体，分四组轮换，每组配备三辆轻型装甲车和两挺自动能量炮。
第二道防线是地下五十米处的能量屏障，需要持续攻击至少十五分钟才能破开。
第三道防线是一百二十名改造体精锐，全部配备能量武器和单兵护盾，处于二十四小时待机状态。
“最关键的是这个。”赵一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小刀从暗月核心中最新破解的情报。
“一号孵化场的指挥官是夜枭，暗月行动总长，天赋【暗影操控】，能在黑暗中制造分身，每个分身都拥有本体80%的实力，而且可以随时与本体交换位置。”
“分身数量呢？”陈锋问。
“没有明确上限，但根据之前的战斗记录，他最多同时维持过十二个分身。”
小刀调出几段模糊的监控画面，画面中数十个黑色身影在黑暗中穿梭，难以分辨哪个是本体。
云媛盯着那些画面，眉头紧锁。
她的【危险感知】在天赋进化后能预知几秒后的未来，但如果分身太多，她的大脑可能无法同时处理所有信息。
“还有更糟的。”小刀调出最后一段数据，声音发沉。
“夜枭在孵化场周围布置了一个大型暗影领域，覆盖整个体育场及周边五百米范围。”
“在领域内，所有光线都会被吸收，能见度不足三米，而且暗影能量会持续侵蚀护盾和净化药剂。”
赵一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很久。
一千二百名改造体，八十名高级觉醒者，五只深渊守卫，一个能制造分身且能在黑暗中隐形的领主级指挥官，还有覆盖整个战场的暗影领域。
而他这边，污水处理厂一战损失了四具泰拉守卫，狂暴鼠王重伤还没完全恢复，第七避难所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
“差距太大了。”林薇直言不讳，“如果强攻，我们可能连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
“所以不强攻。”赵一关闭全息投影，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污水处理厂的战术是正面佯攻，侧翼突破。
但一号孵化场的防御体系太完善，正面佯攻会变成消耗战，我们没有那么多兵力和弹药去打消耗战。”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所以这次，我改变战术。”
“什么战术？”
“让仆从参战。”赵一转过身。
“污水处理厂我之所以没有动用全部仆从，是因为空间太小，蠕虫王和鼠王无法展开，但体育场不同，那里有足够大的空间。”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与节点连接，向沉睡在沙漠中的沙渊蠕虫王传递了一道意念。
精神链接中，那头五十米长的巨兽缓缓睁开幽蓝的魂火，从沙层深处向上浮起。
“蠕虫王从地下突袭，直接穿透暗影领域，从孵化场正下方破土而出，它的体型足够大，一次冲击就能摧毁至少三分之一的防御工事。”
“妖花在地表展开本体，用藤蔓封锁体育场外围，防止改造体逃窜，同时释放麻痹粉末，覆盖整个战场。”
“秃鹫在空中提供视野，它的眼睛能穿透暗影能量，看到真实的目标。”
“狂暴鼠王正面冲锋，吸引火力。”
赵一看了一圈这些人。“我们的任务不是歼灭所有敌人，而是摧毁孵化核心，只要核心毁了，那些改造体就会失去能量供给，变成一堆废铁。”
陈锋握紧骨刃，手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亮了一下。“那夜枭呢？”
“交给我。”赵一说，“还有云媛。”
云媛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预知能帮我锁定他的本体，只要找到本体，剩下的就好办了。”
云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赵一独自来到纪念墙前。
飞羽的骨片还在风中轻轻摇晃，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林薇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看着那面墙上的名字。
“三十二个。”她轻声说，“你们从建立这个遗迹开始，已经失去了三十二个人。”
赵一没有回答。
“第七避难所也有一面这样的墙。”林薇继续说，“在指挥室对面，每天进出都能看到，上面有四百多个名字。”
“灾变第一年死的人最多，那时候没有护甲，没有武器，只有恐惧和绝望。”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飞羽的骨片。“我弟弟也在那面墙上。”
赵一转头看着她。
“他叫林峰，灾变那年十九岁，刚考上大学，学的生物工程。”林薇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微微发红。
“腐化爆发那天，他在实验室做毕业设计，我没能赶回去。”
“你恨这个世界吗？”赵一问。
林薇沉默了很久。“恨过，恨那些怪物，恨暗月，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他。”
“后来不恨了，因为恨没有用，他回不来了，我能做的只有替他活下去，替他看看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变好。”
她转过身，看着赵一。“将军让我告诉你，第七避难所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不是因为同盟，而是因为你做了他做不到的事，你带回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他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变成了容器，他会亲手杀了你。”
赵一沉默了片刻。“他不会有机会的。”
林薇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想活着。”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赵一独自站在纪念墙前，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深夜，赵一独自坐在祭坛边。
节点能量从石柱上流淌下来，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温暖而纯净。
他能感觉到沙漠中蠕虫王正在全速赶来，五十米长的身躯在沙层下穿行，速度比在地面上更快。
它能在一小时内抵达体育场。
妖花的藤蔓在他手臂上轻轻摆动，传递着兴奋的情绪。
它在污水处理厂一战中吞噬了大量改造体的残骸，藤蔓的数量已经增长到超过一百条，每一条都粗如手臂，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
秃鹫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穿透云层，俯瞰着整座城市。
它能看到体育场上空那团巨大的暗影能量，像一片凝固的黑色海洋，覆盖着整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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