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向右侧倾斜，在即将失去平衡时，左腿上的辅助支撑系统启动了，液压支柱弹出，勉强让它保持了站立。
但它的移动速度进一步下降，已经被另外两台铁卫拉开了一段距离。
熔炉的声音从冶炼炉平台上传来：“有趣，，你在利用信息差和结构磨损来制造误差，但你撑不了多久，铁卫会适应你的打法。”
赵一没有回应。
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铁卫的协同确实存在信息延迟，只要能在它们的网络中持续制造冲突的数据，就能让它们的配合出现裂缝。
但熔炉说得对，铁卫的算法会逐步适应，需要在那之前取得战果。
他开始奔跑了。
不是向任何一台铁卫的方向，而是沿着空地边缘画出一个不规则的弧线，从一台铁卫的视野边缘切入另一台的盲区，在每个位置只停留不到一秒就转移。
它们的传感器阵列不断转动，像是在试图锁定一个不断移动的信号源。
受损的右侧铁卫与另外两台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增大，从最初的八米扩展到了约十一米。
它的移动速度正在下降，需要更多的支撑力来维持平衡，每一次移动都必须依靠左腿的辅助支撑系统，动作变得比之前更加笨拙。
赵一在绕过第二圈时突然改变了方向，放弃了外围运动，直接向那台受损的右侧铁卫冲去。
他在距离那台铁卫约五米处跃起，身体在半空中旋转了大半圈，战斧的光刃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完整的弧线，精准地劈向它的左腿关节。
左侧铁卫与居中那台几乎同时发现了这个攻击意图，但他们的反应需要时间传输到受损铁卫的系统中。
零点二秒的延迟，再次出现。
那零点二秒的窗口，赵一的战斧光刃已经切入了左侧铁卫完好那侧左腿的关节缝隙。
装甲碎裂，内部的液压装置与能量导管同时断裂。暗灰色的液压油与暗红色的能量液混合喷溅，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形成一种斑驳的深色痕迹。
右侧铁卫终于完全失去了平衡。
它向左侧倾斜，试图用右臂的刀支撑地面，但赵一已经落地、转身、再次跃起，第二斧劈向它的头部，那组通讯天线阵列所在的位置。
光刃精准地切开了天线阵列与主体之间的连接底座。
细小的金属碎片向四周飞溅，那台铁卫头顶的天线阵列在断裂后从它的头部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在失去协同网络的同一瞬间，左侧铁卫与居中那台的传感器阵列中突然少了一个信号源，像是某个正在输入的数据流被突然切断了。
它们的三台协同系统瞬间降级为两台协同。
受损铁卫不再共享信息，另外两台在失去一个信号源后，目标数据的同步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赵一向后退出几米，在空地边缘站定，目光扫过仍然站立的那两台铁卫和已经瘫倒在地的那台正在试图重新校准平衡系统的受损单位。
他呼出的气息在灰白色的光线下形成细小的白色雾团，熔炉冶炼炉的温度虽然高，但空地边缘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正常水平，汗水在皮肤表面迅速冷却。
正在试图重新校准系统的那台受损铁卫试图用左臂的炮管撑地站起来，但它的关节控制系统已经无法输出足够的支撑力。
液压油还在从断裂处持续泄漏，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油渍。
它挣扎了片刻，然后停止了动作，传感器阵列的暗红色光芒减弱，像是进入了某种待机模式。
还剩两台。
左侧那台和居中那台在失去协同网络后，开始独立行动。
左侧铁卫的炮管转动，锁定赵一所在的位置，同时居中那台已经向赵一逼近，右臂的刀从斜上方劈下。
赵一没有选择硬接。
他的身体向右侧偏转，让那柄刀从他肩膀外侧划过，同时战斧从下方撩起，劈向居中铁卫的刀身与手臂的连接处。
光刃切入装甲层之间的缝隙，火星再次迸溅。
刀身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僵硬，但居中铁卫在零点几秒后就完成了调整，刀身回收，炮口抬起，暗红色的光束从他身边擦过，在金属地面上留下新的灼痕。
左侧铁卫的炮管正在重新充能。
赵一感知到妖花传递的信息，那台铁卫脚下的金属板温度正在升高，妖花持续地在那台铁卫的立足点附近制造局部热区，虽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但金属的热胀冷缩正在缓慢改变地面的平整度。
那台铁卫的平衡系统需要持续进行微调才能保持炮口的稳定，充能速度因此下降了约一成。
赵一改变了战术。
他开始尝试将居中那台铁卫引向左侧铁卫的方向，让两台铁卫的移动路径交错，迫使它们的炮击路径在交叉时互相干扰。
他沿着一条迂回的路线移动，像是要绕过左侧铁卫的侧面，但在距离它足够近的位置突然转向，向空地中央反跑。
居中铁卫在追击中不得不调整方向，这个调整让它正好进入了左侧铁卫的炮击轴线。
左侧铁卫的炮口已经完成了充能，如果它在那时开火，光束将直接穿过居中铁卫的行进路线。
它的传感器阵列在瞬间完成了计算，开火的优先级被自动降级，炮口偏移，将光束射向了空地边缘。
那一瞬间的犹豫被赵一捕捉到了。
赵一不再保留速度，他向左转，以最快速度逼近左侧铁卫的侧面，战斧光刃横劈，目标不是它的装甲，而是它左臂炮管底座下方一处细长的能量导管接口。
那是炮管充能的最后一级供应管路，是直接供给炮口能量的通道，比装甲薄弱得多。
光刃精准地切入接口与炮管基座之间的狭小缝隙。
接口碎裂，暗红色的能量液从断裂处喷涌而出，炮管的充能指示器在赵一余光中快速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
左侧铁卫的左臂能量炮彻底失效了。
它尝试用右臂的刀进行近战反击，但赵一已经拉开了距离。
那台铁卫的传感器阵列转向赵一的位置，炮管残骸上残余的电火花还在微微跳动，照亮它装甲表面那些被高温灼烧的纹路。
还剩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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