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乔英子醒来，和宋倩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医院里，电梯里挤满了病人和家属，乔英子站在角落，目光扫过那些或焦虑或疲惫的面孔。
她太了解这种感受了。等待检查结果的煎熬，对未知的恐惧，对康复的渴望。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神经内科的标识映入眼帘，那股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护士站前，几名护士正忙碌地处理着文件。
“请问，黄医生在吗？”乔英子轻声问道。
一位年轻的护士转过头，眼睛一亮：“诶，英子！找陈主任还是黄医生啊？”
“小杨姐，找黄医生。”乔英子笑着回答。
“黄医生在办公室呢。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你要出国了？”杨护士关切地问，眼神中满是真诚的关心。
“挺好的，养着呢。”乔英子轻声说，这种被记住、被关心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就好，不耽误你找黄医生啦。”
乔英子点头致谢，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乔英子透过门缝看见黄芷陶正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一层金色光晕。
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身，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整个人散发着专业而沉稳的气质。
乔英子勾唇一笑，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主治医生还没上班，您——”黄芷陶缓慢抬头，眼睛瞬间睁大，“英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打扰吧？”乔英子笑着走进办公室。
黄芷陶立刻起身，拉着她的手，又搬了把椅子让她坐下：“当然不打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回来，想着给你个惊喜。”乔英子从包里拿出奶茶，“诺，你的奶茶，半糖加椰果。”
“小英子，我爱你！”黄芷陶接过奶茶，夸张地抱了她。
“肉麻。”乔英子笑着摇头，环顾四周，“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我值班啊。”黄芷陶插上吸管，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啊，就是这个味道！苏黎世的奶茶肯定不正宗，你得多喝点再走。”
乔英子被她逗笑了：“说得好像我去了就不回来似的。”
黄芷陶放下奶茶：“来都来了，要不要顺便复查一下？出国前做个全面检查，也放心。”
“婉拒。”乔英子下意识地回答，手指微微收紧。
尽管已经恢复得很好，但每次检查前的那种紧张感依然挥之不去——害怕听到坏消息，害怕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黄芷陶显然看出了她的犹豫，柔声劝说：“我给你开个后门，不用排队。反正出国前也得再检查一次，现在查了，到时候就不用那么麻烦。而且，”她眨眨眼，“检查结果肯定会更好的，不给方猴儿一个惊喜？”
“又在劝病人做什么检查呢？”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陈主任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陈叔叔。”乔英子连忙起身。
“诶，英子，回北京啦。”陈主任走进办公室，仔细打量着乔英子，“气色不错，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按我说的做康复训练？”
“没什么变化，一直按您说的在做。”乔英子回答。
“上次交代的那些防护和家用的复健器材买了吗？”陈主任继续问道。
“防护的都买了，器材打算到那边再买，带着不方便。”乔英子如实回答。
陈主任点点头，转向电脑：“那怎么样，我给你开个检查，看看有没有更进步一点？”
黄芷陶碰碰乔英子的肩膀，小声说：“老师，我刚刚就在说让她做个复查，她不要。”
陈主任闻言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显得格外亲切：“怕又被我留院啊？”
乔英子有些不好意思：“是有点。”
“怕什么，都恢复这么好了。”黄芷陶搂着她的肩膀，“你现在不检查，出国前也要再检查。相信我，检查结果肯定会更好的。想想看，方一凡知道你恢复得这么好，得多高兴。”
乔英子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好，那就检查吧。”
陈主任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我去开检查单，你们等等。”
陈主任离开后，黄芷陶拉着乔英子的手：“紧张吗？”
“有一点。”乔英子诚实地说，“每次检查都像是等待审判。”
“我理解。”黄芷陶的语气变得轻柔，“但这次不一样。英子，相信我，作为医生，也作为你的朋友我能从你的步态和动作看出来，你真的恢复得很好。”
几分钟后，陈主任回来了，手里拿着打印好的检查单：“开了几项基础检查，你先去，我和芷陶查完房就过去。”
“谢谢陈叔叔。”乔英子接过检查单。
“去吧，别紧张。”陈主任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见过最顽强的病人之一，要对自己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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