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洞外面，几个雄性兽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沉默。
还是凌波先开口：“苍凛阁下，你们部落今年收成不错？”
苍凛点头：“还行。你们呢？”
凌波叹了口气：“今年海里不太平，风暴比往年多，收获少了不少。”
金阳在旁边听着，问：“那这次来，主要是想换什么？”
凌波和千汐对视一眼，还是凌波开口：“主要是想换些炎晶果。我们部落的雌性……前一些年怀崽的少，去年换了炎晶果后有七八个怀崽的。”
说到银金果，两个鲛人的眼中都带上了憧憬。
知道今年还要来参加集换日后，他们两家的兽人一天都没有闲着，就为了到时候可以多带一些东西来换。
苍凛点头，没说什么。
千汐忽然开口：“苍凛阁下，你们部落……雌性怀崽的多吗？”
苍凛想了想，道：“去年不少，光我们部落就生了十几个，现在还怀着崽子的也有。”
凌波和千汐的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凌波惊讶道。
金阳点头：“嗯，炎晶果确实有用。”
几个雄性兽人聊着，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兽洞里，珊珊和阿珍已经带着溪月坐下了。
珊珊和阿珍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一匹匹鲛绡，颜色各异，有淡蓝的、水绿的、墨蓝的、玄青的……甚至还有几匹烟紫色的，料子薄软光滑，在手里像流水一样。
“这些有的是我们自己的，还有我们部落其他雌性的，她们今年没来，让我和阿珍代换的，都是最好的。”珊珊说，“你看看喜欢哪些。”
溪月摸着那些鲛绡，爱不释手：“都好看！每种颜色来三匹，不，四匹吧！”她十分大气的道。
“真的？！”珊珊和阿珍高兴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嗯，你们想要怎么换？”
“炎晶果。”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她们也想要早点怀上崽崽呢。
“行，”看到这么多颜色好看的鲛绡。溪月早就将自己决定少换一些炎晶果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不过，今年部落得到的果子少了，价格自然就要提高了，她也没瞒着，直接说了出来。并且也说了她们这边还有一种叫雪脂鹿的异兽，对雌性的身体也很好。
两人听得眼睛发亮，直接说了这两种她们都要。
另一边，在集市上到处乱逛、玩耍的阿眉和雪英也知道了鲛人们来的事情，两人直接拉着她们的兽夫就往鲛人营地这边赶，最后在鲛人营地这碰面了。
白渊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苍凛，开口道：“阿英，溪月也在这。”
两个雌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边和鲛人说话的苍凛几个。
兽洞里的三个雌性很快就交易完了，溪月的空间里又多了不少好东西。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又拿出几罐果酒递给珊珊和阿珍：“这个送你们喝。”
珊珊接过，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
阿珍也凑过来闻，连连点头。
对溪月说的她这里已经没有可以喝的果酒了，有些失望。在溪月说他们部落的摊位还有一些兽人和雌性在卖，脸上又带上了高兴的神色。
纷纷决定不等明天了，一会儿就带着他们的兽夫去看看。
这时，门被推开了，外面传来了凌波的声音，“雌主，有两位溪月雌性的朋友来了。”
“应该是阿眉和雪英，你们去年也是见过的。”听到说是她的朋友，溪月一下子想到的就是她们俩。
溪月拉着珊珊和阿珍往外走，果然看到阿眉和雪英正站在外面，身边跟着青舟和白渊。
阿眉一眼就看到了溪月，兴奋地挥手：“溪月！我就知道你也在这儿！”
雪英也笑着走过来，目光落在珊珊和阿珍身上：“珊珊，阿珍，好久不见。”
珊珊和阿珍也笑着打招呼。去年集换日她们就认识了，虽然一年没见，但再见还是很亲切。
雪英看向珊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摆摊呀？有鲛绡嘛？我想换一些。”
珊珊笑道：“带了不少，今年的颜色挺多的，溪月刚刚换了一些，你要不要看看？”
“要要要！”阿眉立刻道，脸上带着高兴的神色，不在摊位上，她们还能讲讲价呢。
几个雌性又进了兽洞，继续交易。
溪月没再进去，站在外面和苍凛说话。
“换了不少？”苍凛问。
溪月点头，笑眯眯的：“今年鲛绡的颜色有很多，我每种都换了，咱们家够用好久了。”
苍凛眼里带着笑意，没说什么。
应着是在外面，他们也没提及是用多少东西换的。不过在苍凛三人心里，不管用多少东西换都没关系，只要自家雌主开心就好。
溪月正和苍凛说着话，余光里瞥见一抹烟紫色的影子，话头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澜渊正从另一个兽洞里走出来。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之前那件鲛绡短衣，而是一袭烟紫色的长袍，同色的发丝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垂在肩侧，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
他也看到了溪月，脚步微微一顿。
四目相对。
溪月的心跳忽然就再次乱了。
不是之前那种被美貌冲击的惊艳，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能的悸动。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她活了这些年，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家里的几个兽夫，苍凛是日久生情，炎烁、金阳、金达，也都是在一起久了，感情才一点点深起来。
就连她以为是爱情的川泽，那也是慢慢相处才完完全全的放在心上的。
所以，她一直以为，感情就该是这样的——细水长流，润物无声。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还会有这样的时候。
心脏砰砰跳，脸颊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原来这就是颜狗……不，这就是一见钟情？
溪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脸上却已经红透了。
澜渊看着她，那双烟紫色的眼睛里，冷淡渐渐褪去，浮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温柔。
他朝她走过来。
溪月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如打个招呼，比如笑一下，比如……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就那么傻站着，看着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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