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一面还冲外甥女笑了笑，再和妻子打了个眼色。
马红立刻会意，赶紧笑着接话。
“哎，就是就是！要不你俩，趁着有热闹看，带孩子出去转转吧，省得老闷在病房里？”
李月英这时候也省过味来，不禁笑了。
“是啊小白，你看你跟祁言，平时也总忙，都没什么时间陪孩子，一起去吧。”
这时华兰华杰闻言，赶紧插话。
“奶奶，堂阿奶，我们也想去！”
马红就拉着小兄妹俩笑，“放心，一会儿你爸妈过来，让他们也带你们去玩啊。”
华杰华兰欢呼，“哦耶。”
他们当然是更乐意同自己的父母出去。
白夭夭才说了句：“舅舅，舅妈，还是别了吧，我们在这儿呆着陪你们，也挺好……”
话音未落，阳阳和月月就，都闹了起来。
两个小小的人儿，先后跑过来，一人拉她一只胳膊，使劲儿摇。
“妈妈妈妈！出去玩，要出去玩！”
月月还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补充。
“还要跟爸爸一起出去玩！”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李月英眼里满是欣慰，瞧瞧她家小孙女，多乖啊。
马红也笑了，一边笑一边推她。
“陪啥陪？你舅舅这儿有我们守着呢，我们老人家说说话也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再说，不是说你今天白班吗？晚上有值班医生和护士，你啊，就放心和小傅一起，带着俩孩子出去玩会儿嘛。”
傅祁言难得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嘴角带着笑，并未插话。
华康也笑，拍了拍外甥女的胳膊。
“笑笑啊，听你舅妈的话，去吧，你看你们两口子，领没领证都是，整天一个医院一个部队工作，这也不像话。”
白夭夭这才明白了什么，不由得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瞟了眼傅祁言。
他正含笑看她，见她看过来，他眨了眨眼。
“咳，舅舅舅妈，还有我妈他们说得对。”
傅祁言站起身，把月月抱到怀里，父女俩亲昵的脸贴脸。
“孩子们在这里也呆了大半天了，不如咱们就带着他们出去转转吧？”
白夭夭：“……好吧。”
两人带着孩子出去，华杰华兰在病房里等着父母过来，马红和李月英感慨。
“这俩孩子，看着也不像是没感情啊。”
华康说了句：“没事，他们还年轻，来日方长，早晚有一天会感情会好起来的。”
“也是！”
傅祁言抱着月月，白夭夭牵着阳阳，阳阳一出来，就高兴的一蹦三跳的。
傅祁言看向白夭夭，眼神里带着询问，“去看看晚会？”
白夭夭还没说话，阳阳就挣开她朝前跑去。
“妈妈！灯笼！灯笼！”
“阳阳，别乱跑！”
白夭夭追上去，赶紧提醒。
医院门外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红灯笼，风一吹，纸糊灯笼哗啦啦的响，里面烛火晃动，光晕投在地上。
阳阳兴奋的抬脚就踩，还在光晕里头，高兴的转圈圈。
月月在傅祁言怀里也呆不住了，挣扎着要下来，跟着嚷嚷：“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傅祁言只得将她放下来，两个孩子开心的踩着光晕，玩了一会儿。
外头雪停了，但是风大，沁凉沁凉的。
白夭夭冷的搓了搓手，皱眉说了句。
“算了，就去看晚会吧！”
听说家属院的嫂子们，今年要表演节目，她虽不爱凑热闹，但过去看看也行。
晚会是在礼堂展开的，那边挂了好多灯笼，灯火通明，还有炊事班的人在扎彩门，大红绸子扯得很长，扎得格外喜庆。
门楣上挂着欢度新年四个大字，几个穿着新军装的哨兵笔直地站在两侧，看见傅祁言连忙敬礼。
“首长好！”
傅祁言回了礼，牵着两个孩子，同白夭夭一道往里走。
礼堂里头很热闹，两个孩子新奇的左看右看，肉眼可见的兴奋。
“爸爸爸爸！我听见锣鼓声了！”
阳阳指着礼堂里面，兴奋地蹦跳着。
月月也跟着嚷嚷：“锣鼓！锣鼓！”
傅祁言笑着刮了下女儿的鼻子，白夭夭严肃的叮嘱两个孩子。
“嘘！阳阳月月，咱们要做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一会儿看节目可不能大声喧哗，要挨批评的。”
傅祁言便看着白夭夭笑，眼神温和，“大过节的，不用这么严肃，走吧，进去看看表演。”
白夭夭看着他被灯光照亮的侧脸，莫名也觉得温暖。
她笑笑，从他手里将阳阳牵过来，一人牵着一个孩子朝里头走去。
礼堂里锣鼓声和欢笑声响成一片，看样子，气氛还挺热烈的。
他们进来的时候，刚好台上的一出演出节目，已经谢幕！
台下的折叠椅坐得满满当当，军绿色的制服，与家属们穿的各色衣裳，掺杂在一块儿，大家兴奋的一边鼓掌，一边说着话。
孩子们的嘻闹声、军嫂们的说笑声，还有舞台上传来的二胡试音声，喧喧嚷嚷，热闹的不像话。
大过年的，这样难得的热烈气氛，竟也不觉得吵。
“咱们找个靠边的位置看会儿？”
他们来得晚，一时半会儿显然是找不到座位了，傅祁言同白夭夭说了句，白夭夭点头。
礼堂人多，傅祁言怕孩子们挤着，便一手抱着月月，一手将白夭夭母子俩护在身前，在拥挤的过道里艰难穿行。
后排有人认出他，连忙起身让座，脸上满是惊讶、兴奋，还有激动！
“傅旅长？！您也是过来看节目的吗？快，来这边坐！这边坐！”
那人自己还拖儿带女的，起来的时候腿上还坐着个一岁多的奶娃娃，奶娃娃还在吃手手。
傅祁言看得好笑，他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站着看就行。”
“没事的，傅旅长，您坐我这边儿就行……这、这位是嫂子吧？”
那人看着是个营级干部，白夭夭有些尴尬，同对方礼貌一笑。
傅祁言也笑，察觉出白夭夭的尴尬，他腾出手，往下压了压，朝他示意。
“快坐下！我们来得晚，没有过来就让你们先来的人让坐的道理，坐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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