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探员？”
林宵咂了咂嘴，脑子里飞速过了遍两人刚才的对话，再联想到那铺天盖地、渗得人头皮发麻的血肉领域，顿时挑了挑眉：“这，难不成是克苏鲁那种世界观？”
听到林宵的嘀咕，路西法眼底掠过一丝恍然。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当初为了让他在游戏里体验 “恐惧”，林宵特意给他复刻了好几个克苏鲁背景的游戏。
还是无删减的复刻加强版，毕竟往路西法的游戏库里塞东西，从来不用考虑游戏过审这回事。
路西法认为这世界观里的 “最高存在” 其实很好懂。
它是绝非因智慧生命的信仰而诞生的，所以人类不再是中心，只能感觉到它带来的绝望和混沌。
而从游戏设定来看，它被创造出来的核心目的，本质就是散播那些不可名状的未知，将恐惧本身化作最原始的素材和理由，仅此而已。
卡伦完全没听懂林宵在说什么，注意力全落在了一旁蜷缩起来的伊芙妮身上。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挡在了林宵与伊芙妮之间。
生怕这新手探员的模样显得失礼，惹得眼前两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不快。
林宵注意到他这护着人的动作，虽摸不准缘由，但还是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他瞧着伊芙妮那副像是被自己和路西法气场吓住的样子，不过是看了一眼他们就缩成这样...
便给身旁的路西法递了个眼色，转头对卡伦说道：“去那边说吧。”
三人走到离伊芙妮的稍远的拐角处，林宵开门见山：“那个...跟你打听个事儿。”
卡伦这会儿早已没了半分资深探员的架子，只剩受宠若惊的慌乱，忙不迭点头应着。
“你们那个缄默局，是不是有很多这种‘污染源’？”
“应该是... 但具体位置我真不清楚... 抱歉。” 卡伦有些手足无措，显得格外局促。
“不至于不至于，不用这么拘谨。” 林宵挠了挠头，话里带着随和，“那像刚才那种‘野生’没被收容的，还有吗？”
他心里嘀咕，真闯人缄默局基地要核心机密也太冒昧了，再者... 主要是嫌麻烦。退而求其次问问散落在外的，也一样能摸清情况。
卡伦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虽搞不懂这位大佬为啥执着于污染源，但这可是能一招轰碎领域的存在！要是能把已知点位都标出来，说不定能彻底解决这些祸害。
“有！有很多！” 他攥紧双拳，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兴奋，眼底亮得惊人。
林宵咧嘴一笑：“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又瞬间凝实，手里凭空多了两份折叠整齐的市区地图和一支笔：“麻烦你把知道的地方都圈出来呗。”
全部标出来？
“好... 好的！一点也不麻烦！” 卡伦连忙应声，恭恭敬敬双手接过地图咬在嘴里，又双手去接笔，姿态谦卑得不像话。
林宵愣了下没反应过来，不过递笔时他也赶紧用双手递过，心里嘀咕这人怪讲究礼貌的，就冲这态度！等会儿研究完污染源，就把东西全都拿给他，让他拿回那什么缄默局交差。
......
当天色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透时，苏九迷迷糊糊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林宵的背影，然后是杵在一旁扒拉通讯器的路西法。
昨晚她其实中途醒过一次，却被一个满是密密麻麻眼球、看得人头皮发麻的领域又吓破了胆，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连悬浮的身体都没察觉。
“醒啦？” 林宵闻声回头，语气带着自然的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九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飘在半空中，而他们又回到了屋顶上。
昨晚的恐怖画面瞬间涌上脑海，她打了个寒颤，语气瞬间崩溃：“回... 回家！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404 公寓的沙发、零食、熟悉的伙伴，才是能给她安全感的港湾，眼下这破世界的诡异事，她是半点不想再沾。
林宵脸上闪过一丝纠结，转头看向一旁的路西法。
感应到的路西法看向他挑了挑眉，回了个 “随便” 的淡漠表情。
在他看来，苏九似乎是因为位格太低，所以才在这满是污染源的世界观里容易遇到危险，真要回去，他倒是想先带她回趟地狱要点说法，居然敢让苏九给它打白工？这能忍？
“行... 那你跟路哥先回？我这儿还有点事要处理。” 林宵点头应下，也觉得苏九先脱离这危险地界最稳妥。
可听到这话，苏九却顿住了，眉头拧成疙瘩，带着点担心追问：“什么事？”
林宵摇了摇头，侧身让开身体。
他身后的屋顶上，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皱巴巴的破布头、缺了口的瓷瓶、卷边的旧画布、几截发黑的木头、生锈的破铜烂铁，还有几株蔫头耷脑的花草等等...
看着就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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