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宸用龙祖劫炁的传承与少女的道源金龙相撞,面对少女的目光,他缓缓开口。
“云梦古泽……乃是天然之地。”
他说着,顿了顿,“不过是恰巧生在泽兑大陆罢了。”
“你皇室。”
“没有资格称之为……”
白宸唇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于嘲讽的笑。
“要地。”
此言一出,龙袍少女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张与鸢九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不加掩饰的寒意。
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不是俯视蝼蚁时的冷淡,而是一种更加危险、更加真实的存在。
一种被戳穿心思后的恼怒,是被当面挑衅后的杀意,是帝王之威受到冒犯时最本能的反应。
她的目光落在白宸身上,如同两柄无形的刀刃,狠狠刺向他。
可白宸没有停,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形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如纸,那只放下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双带着杀意的眼睛,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继续说道,“你不过是想借机发难,带走鸢九。”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龙袍少女身上。
白宸的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极淡,却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
“若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平静,“偏不如你所愿呢?”
全场死寂。
整片空间都因此而变得深沉和压抑。
连雾气都停止了翻涌,连那道光柱都仿佛屏住了呼吸,连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废墟轮廓都变得更加模糊。
江子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白宸的背影。
可就是这样一道单薄而脆弱背影,此刻却站在九重天强者面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话。
江子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如玉眉头紧锁,手指握紧了剑柄。
他那双温润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复杂。
伍千殇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上前一步,站在了白宸身侧稍后,一个随时可以出手的位置。
惊蛰剑在她手中微微震颤,雷光已经蓄势待发。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少女那张与鸢九一模一样的脸,盯着那双此刻正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
花拾月的指尖搭在琴弦上,目光凝重。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正倒映着白宸的背影,倒映着那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倒下的身影。
鸢九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望着眼前那道明明已然脆弱不堪、明明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影,望着那个从相遇开始便一直沉默寡言,却总默默地帮助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的少年。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那些情绪太多太杂,杂到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只能这样怔怔地看着,看着那道背影,看着那个为了她,不惜与九重天强者为敌的人。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
她想说什么。
想说“不要”。
想说“让我来”。
想说“你不必为我这样”。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些话,都太轻了,轻到配不上此刻的他。
龙袍少女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那双与鸢九一模一样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恼怒,有杀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
她看着白宸。
看着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看着那摇摇欲坠却始终挺直的身形。
看着那张苍白如纸却毫无惧色的脸。
她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变化。
她盯着白宸,良久,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冰冷,“你当真以为……”
那恐怖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
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霸道,更加不留任何余地。
那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一重接着一重,朝着白宸席卷而去。
而依旧站在原地。
那威压落在他身上,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半分动静。
他就那样站着,直视着龙袍少女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区区七个小孩,来到我泽兑大陆。”
龙袍少女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白宸脸上,一字一句,如同审判,“你觉得,我会留不住你?”
那声音落下,如同最后的通牒。
白宸的脸色越发苍白,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
他的身形摇晃得更加厉害,那只垂落的手颤抖得更加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硬挤出来。
但他依旧站着,直视着龙袍少女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轻,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轻到仿佛只是一次呼吸的停顿。
可就是这极淡极轻的一笑,却让龙袍少女的眉头,微微一挑。
白宸面露不屑地开口,“对付你一个和我一般大小的女孩,还不需要长辈出场。”
龙袍少女的瞳孔微微收缩。
白宸继续说道,“我既然敢带他们来到泽兑大陆……”
他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只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让人心悸的平静,“就不可能毫无准备。”
龙袍少女神色微凛。
她盯着白宸那张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盯着那双漆黑如墨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说……不可能毫无准备?
什么准备?
他能有什么准备?
她正要开口,正要再次以那恐怖的威压碾压过去,正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准备都只是笑话,突然,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撕裂而出。
虚空中凭空出现一道漆黑的裂隙,如同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开的伤口,边缘还在微微扭曲、震颤。
一道身影从那裂隙中踉跄冲出,带着一股仓促到极点、慌乱到极点的气息,几乎是用摔的姿势,单膝跪倒在少女面前。
“陛下——!”
那是一名身着黑色软甲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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