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终究还是站起来了，站在那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少年面前。
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里，依旧平静得没有丝毫情绪。
可那平静之下，杀机已经凝成实质。
他弯腰，捡起那柄落在地上的刀。
动作很慢，却很稳。
那少年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平静到让人心悸的目光，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少主，你何必这么拼？”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在拖延时间，在试图用言语让那双眼睛出现一丝波动，在寻找任何一丝逃生的可能。
“魔祖对你……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吧？”
他顿了顿。
“你只不过是他养着玩的狗而已。”
夜何的眼睛，依旧平静。
没有波动。
“任何一个正常的魔人都不用在他面前跪拜，”那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唯有你，一个玩物，一条狗，才需要用最卑微的姿态摇尾乞怜！”
刀光一闪。
那少年甚至来不及眨眼，那柄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斑驳的石壁上，溅在破碎的兵刃上，溅在夜何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
那少年瞪大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几声破碎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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