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舱的起落架刚在联邦主星停机坪压实,洛尘就把密封袋从背包夹层里掏了出来。指腹蹭过玉佩边缘那道裂痕,他抬头看了眼萧逸:“数据没丢吧?”
萧逸正在解安全带,闻言只点了下头,顺手把通讯器调成屏蔽模式。两人一前一后走下舷梯,没等接应人员靠前,直接拐进了地下通道。林悦临走前提了一嘴“你们研究的时候喊我一声”,这话被洛尘塞进心里,走路时还在默念——她也会想看这结果吧。
A-7号研究室的门锁识别到萧逸的基因码,“咔”地弹开。里面灯自动亮起,冷白光照着中央的操作台,三台光脑并列排开,散热口发出低频嗡鸣。洛尘把玉佩放进扫描槽,玻璃罩合拢的瞬间,界面上跳出红色警告框:【检测到未知铭文结构,建议启动高阶解析协议】。
“来吧。”洛尘拉开椅子坐下,袖口蹭到桌角也没管。他点开家族数据库共享权限,三十七份古星系医典资料哗啦啦滚下来,像一堆没人整理的旧课本。萧逸站他身后,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划了两下,调出华星断代时期的脉络封印术图谱。“这段纹路走向不对,你注意看这里。”他指尖停在符文转折处,“普通封印是闭合回路,这个开了个口,像是故意留的活门。”
洛尘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上玻璃。他忽然伸手截取那段符文,拖进药理模型库,选中“反向代谢推演”功能。系统加载了十几秒,画面猛地一跳,生成出一段新编码。
“动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亮得吓人,“这不是单纯的技术记录,它在模拟某种反应过程——你看能量流向,像不像药材在经络里走偏了又被拉回来?”
萧逸盯着那条曲线看了五秒,突然起身走到墙边控制面板前,输入一组六位数代码。警报声立刻响了半秒,随即被强制静音。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临时解除一级监控,剩余时间:29分53秒】。
“三十分钟。”他走回来,语气平常,“够不够把底掀出来?”
“够。”洛尘已经在拆解第二层加密。这次用的是自己在交流大会时攒下的跨星系符文对照表,一张张往模型里填。光脑运行到第七次迭代时,整块主屏突然变黑,接着浮出十二个闪动的字符。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那行字是古医星通用语,翻译过来就一句:**当双生星辉交汇于医源之井,旧律崩解,新道自立。**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主机风扇转动的声音。洛尘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他盯着那句话,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遗迹西侧岩壁上的星图投影——两个光点正缓慢靠近,标记位置和“医源之井”的古地图坐标重合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六。
“不是传说。”他转头对萧逸说,“是真的有地方叫那儿,而且快到时间了。”
萧逸没接话。他重新调出玉佩全息影像,放大底部一行极小的刻痕。那是连扫描仪都差点忽略的辅助铭文,内容只有三个字:**倒计时**。
“要是现在上报联邦监管局,这条信息会被立刻冻结。”萧逸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所有关联研究项目停摆,知情者列入观察名单。”
“那就别报。”洛尘说得干脆,“我们又不是来掀桌子的,是来查清楚的。真有问题,总得有人知道真相长什么样。”
萧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不长,但足够把刚才那句“旧律崩解”嚼透了。他关掉外联端口,将全部数据复制到离线终端,最后按下手印确认本地存档。
“不公开,不代表放着不管。”他说,“我们可以查,但不能让风声漏出去。现在知道的人越多,后面越难收场。”
洛尘点头,顺手把个人终端的同步进度拉到百分之百。他退出程序界面,换上夜间分析模式,屏幕色调变成暗灰。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研究中心的照明转入节能状态,走廊感应灯一格格熄灭。
操作台上只剩两台机器还在运转。玉佩的数据流仍在循环解包,新的符号碎片不断浮出水面。洛尘喝了口凉透的营养剂,喉咙发涩。他瞥见萧逸正把银针匣放在抽屉最里层,动作轻得像藏什么不该留的东西。
“明天第一件事,”他说,“去档案库调‘星辉同轨’时期的疫情记录。那时候整个联邦都在烧药,可没人说清病根在哪。”
萧逸嗯了一声,走到门边刷卡准备离开。刷到一半,他又停下,回头看了眼主屏角落的时间戳。
离线系统显示,距离预测交汇日,还剩一百八十三天。
洛尘把药囊重新背上,扣紧肩带。
萧逸推开门,走廊灯光斜切进来一道亮线。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慢慢散开。
最后一格感应灯熄灭前,主屏上那句预言微微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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