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齐天不想让雷大壮知道,他是假昏迷,自己也没必要拆穿。
他摇了摇头,低声安抚道:
“雷壮士,请节哀。天林公子他。伤势太重”。
这话是说给可能存在的耳朵听的。
虽然房间门窗紧闭,但在修真界奇术众多,隔墙有耳并非不可能。
福伯行事谨慎,即便在房间里,也保持着警惕。
张琪也知道其中的道理。
想必齐天不想让雷大壮知晓。
一来,是为救治自己的父亲。
二来,想必是其他用意。
她对着雷大壮,安慰道:“雷壮士,你出去吧。我和福伯为天林公子治疗”。
她的声音平静。
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歉意。
她知道雷大壮关心齐天。
但此刻,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知道得越多,风险越大。
对雷大壮而言,未必是好事。
张琪说着,看向昏迷的齐天。
眼神中,露出一丝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雷大壮叹息一声。
他知道,此刻房间里正在进行的,是自己不该知道的事。
既然没有告诉他,自然有不告诉的道理。
他对着张琪恭敬地说道:“张小姐,麻烦你了。俺大哥,就拜托你了”。
他深知,若是爷爷知晓齐天出事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爷爷会扒了他的皮。
不。
爷爷会用更痛苦的方式惩罚他。
因为是他,害得齐天为救他而重伤昏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担忧。
他虽然粗豪,却不傻。
从福伯的虚脱,张琪的紧张,以及房间里那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他能感觉到,事情绝不简单。
但他选择相信。
相信齐天。
相信张琪。
雷大壮说着,就退出房间。
他重新守在门外。
如同一尊门神。
双手紧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房间里,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只剩下齐天、张琪、福伯。
以及继续假装昏迷的张永良。
齐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油灯的光似乎暗了一暗,又似乎只是错觉。
他看向两人,目光落在张琪手中的布袋上,只停了一瞬,便转向她身后的门。
门栓已经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夜风与窥探,也隔绝了雷大壮担忧的目光。
但他知道,真正的窥探从来不在门外。
屋顶上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依旧悬在那里,如悬在头顶的剑,又如护在头顶的盾。
那人布下的结界,将整个四方阁笼罩其中,隔绝了一切灵气波动,却也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感知之中。
他看向张琪,压低声音,询问道:“拿到了?”。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吞没。
但张琪听见了。
她点点头。
她看着齐天。
容貌依旧是那张木讷,甚至有些妖异的脸颊,与初来时没有太大变化。
颧骨处的线条,依旧僵硬,眉眼的轮廓,依旧带着某种不协调的陌生感。
但又有哪里不同。
气息更加沉稳,眼神更加深邃。
如同一潭深水,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汹涌。
她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同。
只是感觉。
这个年轻人,变了。
或者说,他从未变过,只是之前一直在隐藏,直到此刻,才终于露出水面下的一角。
她将布袋递过去,声音带着急切,却又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问道:“天林公子,我父亲他。”。
齐天接过布袋,目光从她脸上掠过,落在她紧攥的双手上。
掌心里有血。
旧的伤口未愈,新的伤口又添。指甲掐进肉里,掐得那样用力,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他收回目光,简略答道:“暂时无碍,毒性已稳住部分”。
张琪的目光就急切地投向床榻。
看向父亲。
张永良依旧昏迷。
至少看起来是。
他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呼吸平稳,脸上也有了血色。
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灰败,而是蜡黄中透出淡淡的红润。
那是体内毒素被清除大部分后,气血开始恢复的征兆。
这让张琪心中稍安。
她不敢打扰齐天,只能站在一旁。
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指甲再次掐进掌心,旧的伤口未愈,新的伤口又添。
齐天没有看她。
他转身,看向另一个人。
略微虚脱的福伯。
这个刚刚在门外还几乎虚脱的老人,此刻站在门边,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的脊背依旧佝偻,肩膀依旧因灵力透支而轻微颤抖,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精光一闪而逝。
极快。
快到若非刻意去看,根本不会察觉。
齐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福伯也没有说话,眼神复杂地看向齐天。
两人隔着半个房间对视。
油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形同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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