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馆开业这日,闲月阁前所未有地热闹。
妃嫔们三三两两地来,有的是真来看病,有的是来凑热闹,更多的是好奇——后宫从未有过女子医馆,沈若雁这头一份,自然引人注目。
沈若雁亲自在馆内接待,一身浅碧衣裙,笑容温婉。
她身旁站着孙济仁等六位医官,个个低眉顺目,态度恭谨。
“各位姐妹能来,是若雁的荣幸。”
沈若雁柔声道,“往后大家若有不适,尽管来这儿。咱们都是女子,说话也便宜些。”
这话说到不少妃嫔心坎上。后宫女子多隐疾,请太医时总有些难言之隐。如今有了女子医馆,确实方便许多。
赵灵儿第一个上前:“沈婉仪,我近来总觉得乏力,食欲不振,您给瞧瞧?”
“赵婕妤请。”沈若雁引她入内室。
诊脉问症后,沈若雁温声道:“婕妤这是脾胃虚弱,气血不足。我开个方子,再配上食疗,调理半月便好。”
她提笔写方,写完后却不急着给,而是轻声问:“婕妤家中,可是有长辈身体欠安?”
赵灵儿一愣:“您怎么知道?我母亲前些日子确实病了……”
“方才诊脉时,察觉婕妤忧思过重,想来是牵挂家人。”
沈若雁将方子递给她,“这方子里加了安神之药,婕妤放宽心,母亲吉人天相,定会好转。”
这话说得贴心,赵灵儿眼眶微红:“多谢婉仪。”
“都是姐妹,何必客气。”沈若雁拍拍她的手,“往后常来,我这儿还有些安神的香囊,送你一个。”
她从柜中取出一枚精致香囊,绣着兰草,香气清雅。赵灵儿接过,连连道谢。
这一幕被其他妃嫔看在眼里,对沈若雁的好感又添几分。
接下来,李才人、陈婕妤等人也依次就诊。沈若雁对每个人都关怀备至,不仅诊病,还嘘寒问暖,询问家中情况,体贴入微。
只是她问得细,妃嫔们又无防备,不知不觉便说了许多私密事——娘家近况、宫中人际关系、对某些事的看法……
沈若雁听得认真,偶尔插话安慰,心中却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诊病间隙,她还特意走到几位中立妃嫔身边,轻声细语地聊天。话题从病情说到家常,又从家常说到宫中琐事。
“听说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赏了云王妃一匹云锦,真是好看。”沈若雁状似无意地说。
一位姓王的才人接口:“可不是么。云王妃得宠,什么好东西没有。哪像咱们,见着匹好料子都难。”
沈若雁叹道:“也是。不过云王妃掌管芷兰堂,日进斗金,自然不缺这些。只是我听说,芷兰堂的药价比别处贵些,也不知是真是假。”
“怎么不真?”另一位姓张的美人撇嘴,“我娘家人去买过,同样的药,芷兰堂要贵三成。说是药材好,谁知道呢。”
沈若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劝:“许是药材确实好些。云王妃医术高明,用的药自然金贵。”
她这话看似为云芷说话,实则坐实了“药价昂贵”的印象。几位妃嫔听了,心中对云芷的不满又添几分。
一上午过去,安康馆接待了十余位妃嫔。沈若雁始终笑容温婉,态度亲切,赢得一片赞誉。
只是无人察觉,她在每位妃嫔离开后,都会快速在袖中的小册子上记下几笔。册子上密密麻麻,全是今日收集的信息。
午时过后,妃嫔们陆续散去。沈若雁这才得空歇息。
她回到内室,关上门,取出那本小册子仔细翻看。
赵灵儿母亲病重,急需名医;李才人父亲在工部受排挤,想调职;陈婕妤与云芷关系平平,可拉拢……
一条条信息,都是宝贵的筹码。
正看着,外头传来敲门声。孙济仁端着药碗进来:“主子,该服药了。”
沈若雁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这是调理她体内旧疾的药,也是维持她如今这副温婉模样的药——若无药物控制,她眼中的戾气早藏不住了。
“今日如何?”她放下药碗。
“一切顺利。”
孙济仁低声道,“属下已按主子吩咐,在几位妃嫔的药里加了‘听话散’,剂量极微,不会立刻见效。但长期服用,她们会渐渐对主子产生依赖。”
沈若雁满意地点头:“做得干净些,别让人察觉。”
“主子放心。”孙济仁顿了顿,“只是……今日来的人里,混进了靖安王府的眼线。”
沈若雁眸光一冷:“谁?”
“一个叫小菊的宫女,是云芷的人。”孙济仁道,“她以就诊为名,在馆内转了一圈,还特意去了药材房。”
“可被她发现什么?”
“没有。重要之物都藏好了。”孙济仁道,“只是她临走时,似乎多看了几眼放香囊的柜子。”
沈若雁沉吟片刻:“无妨。香囊里只是普通安神药,查不出什么。倒是你们,往后要加倍小心。云芷既已起疑,必会紧盯着。”
“属下明白。”
孙济仁退下后,沈若雁重新翻开册子,指尖划过云芷的名字。
派人来查?很好。就怕你不查。
你查得越紧,我越有机会。到时候,这些眼线反而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她走到窗边,望向凤仪宫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云芷,你可知这后宫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不是毒药,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而人心,最易被温情蛊惑,被私欲驱使。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后宫便会是我的天下。而你,将众叛亲离,孤掌难鸣。
窗外天色渐暗,宫灯初上。安康馆的匾额在暮色中泛着幽光,像一只潜伏的兽,静待猎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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