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金牙刘沉吟片刻。主子近日正因诗会下毒之事烦恼,春杏夏荷接连被灭口,虽暂时撇清关系,但皇后已起疑心。此时若有个恨云芷入骨、且与主子无明面关联的人可用……
“你且等着。”他最终道,“我需禀报主子。三日后此时,还在此处等我消息。”
“谢刘爷。”萧玉儿躬身。
金牙刘匆匆离去后,萧玉儿并未回客栈。
她在赌坊外暗巷中蹲守,直到金牙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悄然尾随。
她要知道,金牙刘究竟去何处禀报——这关系到沈若雁在宫外的据点,也关系到她能否真正取得信任。
跟踪并不容易。
金牙刘很警惕,专挑小巷穿行,不时回头张望。萧玉儿不得不拉开距离,靠着对京城街巷的熟悉,勉强跟上。
最终,金牙刘进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绸缎庄。
铺面已打烊,但后门虚掩。金牙刘闪身而入,门随即关上。
萧玉儿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慢慢啜饮。眼睛始终盯着绸缎庄后门。
约莫半个时辰后,后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不是金牙刘,而是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妇人,手里提着灯笼,匆匆往皇宫方向去。
那妇人走路姿势有些特别——腰板挺直,步态轻盈,不似寻常商家内眷。
萧玉儿心中一动。
她曾在宫中住过,认得那种步态。那是长年行走宫道、训练有素的宫女才有的步伐。
这绸缎庄,恐怕是沈若雁在宫外传递消息的据点之一。
她放下茶钱,悄然离开。
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萧玉儿和衣躺在床上,盯着屋顶蛛网,毫无睡意。
三日。
只需等三日,她便能见到沈若雁,便能借其力,向云芷复仇。
这数月屈辱,这流放之苦,这日夜煎熬的恨意——她都要云芷百倍偿还。
窗外风雪愈紧。
而京城另一端的靖安王府中,云芷正对灯看信。信是萧绝从边境寄回的,除了报平安,还附了一份名单——柳文渊在朝中的党羽名录。
“王妃,”翠儿轻声道,“夜深了,歇息吧。”
云芷合上信,揉了揉眉心。
她不知,此刻风雪中,一个昔日的仇敌正悄然潜回,与她仅隔数条街巷。
更不知,一张新的毒网,正缓缓向她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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