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狭窄,两侧峭壁如削。
墨风勒马停步,前后皆有追兵,已无退路。
他目光扫过堵截的十余人,最后落在为首那独眼刀疤脸上——此人气息沉稳,脚步扎实,是个硬茬。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刀疤脸狞笑。
墨风缓缓下马,解下腰间长刀。刀身漆黑,只在刃口有一线寒光。他横刀身前,声音平静:“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刀疤脸一挥手,“上!”
前后追兵同时扑上。
墨风不退反进,长刀如电,直刺正面三人。刀光过处,血花溅起,两人咽喉中刀,哼都未哼便倒地。第三人急退,胸前已被划开半尺长的口子。
但身后攻击已至。
三柄弯刀同时砍向墨风后背。他仿佛背后长眼,身形陡然前扑,就地一滚,反手一刀削断最近一人的脚筋。惨叫声中,那人扑倒在地。
刀疤脸见手下瞬间折损四人,脸色一变:“结阵!困死他!”
剩余追兵迅速结成圆阵,将墨风围在核心。这些人训练有素,进退有度,显然不是寻常匪徒。
墨风眼神凝重。他武艺虽高,但以一敌多,久战必危。且怀中解药关系王爷生死,容不得半分闪失。
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长刀斜指地面,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惊雷三式——第一式,破军!”
刀光乍起,如惊雷炸裂。墨风身形化作残影,直冲刀疤脸。沿途三名追兵挥刀拦截,却觉手腕剧痛,兵刃脱手飞出。
刀疤脸大惊,急举刀格挡。
“铛!”
双刀交击,火星四溅。刀疤脸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弯刀脱手。他踉跄后退,墨风的刀已抵在他咽喉。
“让你的人退开。”墨风声音冰冷。
刀疤脸咬牙:“退……退开!”
追兵犹豫。
“不退,他就死。”墨风刀锋轻压,血珠渗出。
“退!都退!”刀疤脸嘶吼。
追兵缓缓后撤。
墨风挟持刀疤脸,慢慢退向马匹。就在他即将上马时,刀疤脸突然暴起,袖中滑出匕首,直刺墨风腰腹!
这一下变起肘腋。
但墨风仿佛早有预料,侧身避开,左手闪电般扣住刀疤脸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骨裂声。
刀疤脸惨嚎,匕首落地。
墨风不再留情,一脚将他踹飞,撞在山石上,口喷鲜血,倒地不动。其余追兵见首领重伤,士气大溃,四散奔逃。
墨风翻身上马,却不急于离开。
他下马走到刀疤脸身边,从他怀中搜出一封密信。信已染血,但字迹仍可辨认——是云瑶写给萧景的后续作战计划,详细记载了毒计失败后的备用方案。
“果然有诈。”墨风将信收起,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两日后,青州军营。
萧绝脸色苍白,靠坐在榻上。毒虽未全面发作,但四肢已开始酸软,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军医日日施针用药,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
“什么人?敢闯中军大帐!”
“京城暗卫墨风,奉王妃之命,送解药救王爷!”
帐帘掀开,一人踉跄闯入,浑身是血,背上三道刀伤深可见骨,怀中却紧紧护着一个玉瓶。
正是墨风。
他冲入大帐,看见萧绝,眼中闪过狂喜,单膝跪地:“王爷……解药……送到了……”
话未说完,扑倒在地。
军医急上前施救,从他怀中取出玉瓶,蜡封完好。萧绝接过,打开瓶塞,琥珀色药液散发出淡淡香气。
“快给墨风治伤。”他吩咐,随即仰头饮下解药。
药液入喉,初时微苦,继而化为暖流,游走四肢百骸。那股深入骨髓的酸软感,如冰雪消融,渐渐退去。
半个时辰后,萧绝已能下榻行走。
墨风经救治,伤势稳住,只是失血过多,仍在昏迷。萧绝亲自为他盖上薄毯,低声道:“好兄弟,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时,王贲拿着那封密信进来:“王爷,从墨风身上搜到的。”
萧绝展开细看,越看脸色越冷。
信是云瑶手笔,字迹娟秀,内容却恶毒至极。她建议萧景在毒计失败后,佯装溃败,诱萧绝深入追击,然后在落凤坡设伏,一举围歼。
信中甚至画了详细地形图,标注了伏兵位置、攻击时机。
“好个云瑶。”萧绝冷笑,“她越狱投敌不算,还要置我于死地。”
“王爷,如今既知他们计划,不如将计就计?”王贲道。
萧绝沉吟:“信中提到,他们会在落凤坡设伏。我们便去落凤坡,但要反设埋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落凤坡地势险要,两侧山崖陡峭,中间峡谷狭长,确是设伏良地。但他们不知道,这山中还有一条隐秘小路,可绕到坡后。”
“王爷如何得知?”
萧绝眼中闪过追忆:“五年前剿匪,我曾在此地与一股山贼周旋数月,对地形了如指掌。那条小路,只有当地猎户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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