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将萧绝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帐壁上晃动如鬼魅。他握着密函的手,指节泛白。
瑞王。
这两个字如冰锥刺入心中。
他想起萧景方才的话——“是你最想不到的人”。想起边境豪强雷豹的粮草,想起朝中那些暧昧的态度,想起瑞王这些日子看似恭顺实则疏离的举止。
若真是他……
“王爷?”墨风见他神色不对,轻声唤道。
萧绝回神,将密函收入怀中,沉声道:“此事暂且保密。墨风,你伤势如何?”
“皮肉伤,不碍事。”墨风顿了顿,“那令牌……”
“我先收着,回京后交予王妃。”萧绝看向仍被缚在椅上的萧景,“至于他……明日押解回京。”
萧景听到“回京”二字,忽然疯狂挣扎:“我不回!萧绝,你有种就杀了我!让我回京受辱,不如现在就死!”
萧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罪,需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由陛下亲审定夺。你的同党,需一一揪出。萧景,你欠天宸百姓的血债,需用余生偿还。”
“同党?”萧景眼中闪过异色,忽然大笑,“好啊!我告诉你同党是谁!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保我全尸,不入刑场。”萧景笑容扭曲,“我是皇子,便是死,也不能让那些贱民围观。”
萧绝沉默片刻:“若你供出主谋,我可向陛下求情。”
“主谋?”萧景摇头,“哪有什么主谋,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有人给我粮草兵器,我替他牵制你;我若成了,他得从龙之功;我若败了,他也能借机削弱你。这买卖,稳赚不赔。”
“到底是谁?”
萧景盯着萧绝,一字一顿:“你、猜。”
话音未落,他突然咬舌。
萧绝脸色一变,急步上前捏住他下颌,但已迟了。鲜血从萧景嘴角涌出,他眼中闪过解脱之色,随即头一歪,昏死过去。
“军医!”萧绝厉喝。
军医匆匆赶来,查看后摇头:“舌根断裂,虽不致命,但日后……怕是说不出话了。”
萧绝松开手,看着昏迷的萧景,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这个兄长,曾与他一同长大,也曾兄友弟恭。是从何时起,变成这般模样?是储位之争,是权势诱惑,还是……本性如此?
“好生医治,别让他死了。”萧绝转身,“明日照常启程回京。”
“是。”
走出大帐,夜风扑面。
墨风跟在身后,低声道:“王爷,萧景方才的话……”
“半真半假。”萧绝望着星空,“他确实被人利用,但未必不知对方身份。咬舌自尽,既是为保尊严,也是为保护那人。”
“为何要保护?”
“因为那人手中,或许有他更在意的东西。”萧绝缓缓道,“或是把柄,或是承诺。萧景虽败,但未必没有后手。”
墨风心中一凛。
萧绝继续道:“柳文渊临终前交出的令牌,说与王妃母亲有关。云夫人出身南疆,若真与前朝有牵扯,此事便复杂了。而瑞王若真与萧景勾结,所图必然不小。”
他转身,目光如炬:“墨风,你先行回京,暗中查探两件事:一是这令牌的来历,二是瑞王近期动向。记住,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领命!”
墨风抱拳,转身没入夜色。
萧绝独站帐外,良久未动。
此战虽平叛军,但朝中暗流未息,边境蛮族未平,更有神秘令牌、瑞王疑云……看似胜利,实则危机四伏。
他想起云芷信中那句“速归”。
是啊,该回去了。
京城还有人在等他。
三日后,大军启程回京。
五万将士押解八千俘虏,浩浩荡荡,绵延数里。沿途百姓夹道围观,指指点点,有唾骂叛军的,也有好奇张望的。
萧景被关在特制囚车中,手脚皆戴重镣,口不能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一切。他舌伤未愈,每日靠流食维生,形销骨立,再无往日风采。
云瑶在逃,柳文渊已死,雷豹不知所踪——此战虽胜,却未尽全功。
萧绝骑马行在队首,银甲已卸,换回常服,但眉宇间肃杀之气未消。他偶尔回头,望一眼囚车中的萧景,心中并无快意,只有沉重。
行至河阳府时,当地官员设宴接风。
宴上,太守敬酒道:“王爷平叛有功,解边境之危,实乃天宸柱石。下官敬王爷一杯!”
萧绝举杯饮尽,却不多言。
太守察言观色,低声问:“王爷似有心事?”
“我在想,叛军粮草从何而来,兵器从何而来,情报从何而来。”萧绝放下酒杯,“仅凭萧景、柳文渊二人,绝无此能力。”
太守脸色微变:“王爷的意思是……”
“朝中有人。”萧绝淡淡道,“此事你知我知,不必外传。”
“下官明白,明白。”
宴后,萧绝独坐院中。
王贲前来禀报:“王爷,探马来报,白戎族有异动。头人乌木尔集结各部,似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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