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看到她与自己针锋相对,也不愿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
仿佛随着罗喉计都的死,她生命中所有的光亮与锐气也随之熄灭。
“成何体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君惯有的清冷威仪,在这空寂的殿内格外清晰。
榻上的人似乎被惊动,眼睫颤了颤,醉眼朦胧地抬起来。
那双平日或清冷、或锐利、或悲悯的眼眸,此刻浸满了酒意,水光潋滟,迷离失焦,映着殿内明珠的光,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颜色。
她望着他,看了好几息,仿佛才辨认出来人是谁,唇边扯开一个没什么温度、弧度却勾人的笑,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柏麟眉头蹙得更紧。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与触感,让穗安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那只属于天界至尊、带着淡淡冷檀香气的手,遮住自己所有的视线。
他的另一只手,落在她的发顶,极其罕见地、带着某种生疏的安抚意味,轻轻揉了揉她微乱的长发。
动作有些僵硬,与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如出一辙。
“穗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近在咫尺,少了帝君的威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闷,
“你与他……罗喉计都,你们甚至未曾真正在一起过。何至于……情深至此?”
他的指尖,在她散落额前的发丝间停顿了一下。
“若实在难过,”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种近乎诱哄的、属于师长般的温和,
“我教你修‘太上忘情道’。大道无情,方能俯瞰众生,不为外物所累。斩断尘缘,忘了那些不该有的执念,对你……或许才是解脱。”
云榻之上,被遮住双眼的穗安,浓密的长睫在他掌心下轻轻刷过。
无人看见的黑暗中,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中无声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太上忘情道?你柏麟自己修得走火入魔、偏执成狂,还敢拿来教人?
用得着你教?
她红唇轻启,因醉酒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吐出清晰无比的一个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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