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府外,旭凤跪了三天三夜。
腹部的伤口因未妥善处理,加上心神重创与修为大损,已开始溃烂恶化,涅盘之火在他体内紊乱冲撞,气息衰败。
然而,比身体更痛的是心。
锦觅紧闭的府门,府内弥漫的悲恸与恨意,如同无形的业火,日夜灼烧着他的神魂。
第四日清晨,紧闭的府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锦觅看也没看跪在阶下形容枯槁的旭凤,只是将一个瓷瓶掷在他面前。
“这是你当初给我的、所谓能凝魂固魄的凤血丹。我用不着了。你拿走,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忍不住……杀了你。”
旭凤浑身一颤,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看向锦觅。她眼中那深沉的恨意与绝望,让他心脏抽搐般地疼。
他想说话,喉咙却哽住,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璇玑宫内,星光在白玉地砖上投下粼粼波光。
穗安与润玉相对而坐,中间一方矮几上,清茶氤氲着淡淡灵气。
水镜悬于半空,清晰映照着水神府的景象:锦觅失魂落魄地守在沉睡的洛霖身边,眼神空洞;府外远处,旭凤还在跪着。
润玉眼中带着一丝不忍与困惑:“师尊,此局……已成死结。血仇似海,锦觅与旭凤之间,恐怕……”
穗安端起白玉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死结需活人解,而活人……总有转机。”
她袖袍一拂,一个约莫寸许的羊脂玉瓶出现在几上。
“这是……” 润玉眼神一凝。
“洛霖被袭时,为师以造化之术,于其神魂彻底溃散前,强行攫取并封存的一缕本命精元。”
穗安指尖轻点玉瓶,“以此精元为种,辅以适当之法,或可为其重聚神魂,再造生机。”
润玉惊喜:“水神……还有复生的希望?”
“希望是有,但极其渺茫,且代价巨大。”
穗安微微颔首,目光却转向水镜中旭凤,“这缕精元极为脆弱,脱离本体后,若无至阳至纯的天地灵物持续温养,最多一月便会彻底消散。
而最适合温养水神这等至阴至柔神魂本源的……莫过于天地初开时那缕至阳至纯的‘玄穹之光’。”
润玉立刻明白了:“师尊是想……让旭凤去寻那玄穹之光?”
他心思电转,“旭凤如今半废,对荼姚心生怨怼,又对锦觅满怀愧疚,且身负凤凰血脉,对光热之物感应最强。若能以此事相激,或可引他前往。
只是那玄穹之光,岂是易得之物?纵使他全盛时期,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这才是一场真正的考验。” 穗安语气平静,“看他是否真有赎罪之心,看他能为锦觅做到何种地步。同时,也能最大限度地将他和荼姚的注意力引开。”
润玉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他小心收起那枚玉瓶:“荼姚此次下手狠毒,不仅绝了锦觅与旭凤的可能,更让旭凤修为心境皆受重创,短期内难成威胁。师尊,我们是否该加快动作了?”
“正是此时。” 穗安点头,“太微,近日有何异动?”
“据弟子安插在御前的人回报,父帝近日时常独自前往披香殿密室,行为隐秘。结合之前师尊让弟子暗中调查的穷奇无故逃出镇守之地、流窜人间之事……”
润玉眉头微蹙,压低声音,“种种线索隐隐指向,穷奇失控,或许与父皇暗中修炼某种秘术有关,需以凶兽戾气或生灵精魂为引。只是证据尚不确凿,且牵扯太大。”
穗安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太微此人,私德有亏,权欲熏心,为巩固帝位或追求力量,恐已步入邪道。
你继续小心查探,莫要打草惊蛇。他与荼姚的罪证,我们已收集大半。待时机成熟,自可一并清算。”
她顿了顿,又道:“鸟族穗禾那边,近况如何?”
“穗禾自接掌鸟族后,行事愈发独立,对荼姚之命阳奉阴违。此次水神之事,她虽未明确表态,但鸟族并未如以往般全力支持荼姚,反而收缩势力,态度暧昧。
依弟子看,她至少可保持中立,甚至……若条件合适,或可争取。” 润玉分析道。
“嗯。魔界方面呢?”
“青玉魔主闭关后,其旧部在鎏英公主与暮辞的暗中整合下,并未分崩离析,反而趁固城王与卞城王争斗之际,连下数城,扩张迅速。
如今魔界已有传言,四方势力隐隐以鎏英、暮辞这一派为首,且他们对外仍尊青玉为魔尊。”
润玉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只是不知青玉魔主究竟……”
穗安摆了摆手,止住他的话头:“魔界之事,我自有计较。青玉她……暂时无恙,且是一步暗棋。”
师徒二人又就后续一些细节推敲良久,璇玑宫内的星光渐渐偏移。
与此同时,上清天。
斗姆元君的目光,自锦觅没有因激愤而直接杀死旭凤的那一刻起,便未再离开过那交织的命运丝线。
她看着锦觅在仇恨与残留情感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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