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铺遭人陷害,一夜之间破产负债。家财散尽,宅院抵债,他们又变回了一无所有的穷人。
债主堵在门口,骂声不绝。
有人劝穗安:“你生得这样好,何必跟着他受苦?寻个好人家,安度余生去吧。”
穗安没有理那人。
她只是默默收拾好破旧的行囊,把玄夜那件穿了三年的旧袍子叠好,塞进包袱最底层。
然后她站起身,牵起玄夜粗糙的手。
“走吧。”她说。
玄夜看着她。
他眼底有落寞,有愧疚,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说不出的涩。
穗安笑了,“当年一无所有,我嫁你。如今富贵散尽,我陪你。”
两人走出宅门,走过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走进那条他们曾经推着小车走过无数次的街巷。
依旧是小摊,依旧是晨兴夜寐。
富贵时共赏繁花,贫贱时共担风雨。
夜里,两人坐在小院里的石板上,望着天边的月。
玄夜忽然开口。
“穗安。”
“嗯。”
“有你在,”他声音有些哑,“贫也是富,苦也是甜。”
穗安偏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柔和。
“我知道。”
【第七世】共生一体
这一世,两人魂魄相依,附身于同一具凡人身躯,共享皮囊,日夜交替。
白日是穗安醒着。
黑夜是玄夜现世。
一魂一魄,各占半时。
起初,两人互不相让。
白日穗安醒来,发现自己用的这张脸、这双手、这具身体,夜里会被另一个人占据。她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于是白日摔了他的酒,藏了他的箫,把他夜里想用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
夜里玄夜醒来,发现酒没了,箫没了,连常用的那把木梳都被藏得严严实实。他也不甘示弱。
黑夜藏了她的簪,扔了她的花,把那些她白日喜欢的小物件一一挪走。
针尖对麦芒。
吵得不可开交。
可朝夕共生,总有藏不住的时候。
某一日白日,穗安无意间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小小的野花。
那是她曾经随口说过喜欢的品种,长在山上,不易采到。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某一夜,玄夜醒来时,发现枕边放着一块糕点。那是他最爱吃的那种,她白日特意做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们隔着昼夜的界限,用最细微的心意,一点一点靠近。
终于,在一个晨昏交替的时刻。
天边最后一丝光即将敛去,夜色还没有完全降临。
那具身躯里的两个魂魄,同时醒了。
他们在同一双眼睛里,看见了彼此。
那一瞬间,两人的魂魄轻轻相融,像两块本该在一起的玉,终于被拼回了原处。
此后,他们可以同时醒来了。
白日一起看花,夜里一起望月。用同一双手煮茶,同一双眼看遍人间。
【第八世】浮生掠影
这一世,他们是江湖侠侣。
他是剑客,剑锋所向,无人能敌。她是医者,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他们策马天涯,刀光剑影里彼此护持,烟火人间中相依为命。
没有大悲大喜。
只是寻常相守。
【第九世】匆匆过客
这一世,他们是书院同窗。
他是寒门学子,她是隐姓埋名的世家女。寒窗共读,笔墨纸砚间,情愫暗生。他在她窗下背书,她在他案头磨墨。
没有大起大落。
只是浅浅相逢,淡淡相守。
【第十世】共赴黄泉
这一世,玄夜是天生的天算子。
他生来便能窥见天机,能推演万物运行之轨迹。三界众生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道道线。
可他没有算到,那条线最终会指向她。
深渊将裂。
那处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裂隙,正在缓缓扩大。一旦彻底崩开,三界将倾,万灵涂炭。
玄夜日夜推演,想找到补天的法门。
卦象出来那日,他指尖发白。
混沌本源所化,可补苍穹。
混沌本源。
是穗安。
她是天地初开时那一缕混沌之气的化身。
唯一的解法,是她以身献祭。
玄夜攥着那张卦象,攥了三天三夜。
然后他把它烧了。
他开始逆天而行。
耗费数百年寿元,推演万法。走遍三界,寻找任何一丝可能的替代。他闯过九幽深渊,拜过九天,求过隐世仙尊,跪过大能古神。
没有人能帮他。
天命难违。
穗安是唯一的解。
玄夜回到他们隐居的山谷,设下结界。
那是他以毕生修为布下的、最坚固的结界。他把穗安困在里面,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
他站在结界外,望着里面浑然不觉的她。
他想,就这样吧。
让她活着。哪怕三界倾覆,哪怕万灵涂炭,哪怕背负千古骂名。
只要她活着。
穗安起初没有察觉。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发现玄夜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回来都面色苍白,眼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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