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安手中的水镜术刚好映出演武场上的那一幕。
玄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抵在她肩上。
“姐姐,”他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带着笑意,“你竟然偷看。”
“巡查一下而已。”
玄夜低低笑了一声,呼吸落在她耳边,痒痒的。
“那你有没有偷看过我?”
穗安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七情树在你身边,我不用偷看。”
玄夜眨了眨眼。
“那姐姐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我在哪儿,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你——你都知道?”
穗安揪了一下他的头发。
玄夜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我要是和姐姐一起长大就好了,像渊儿和颜淡那样。”
穗安微微一怔。
玄夜继续说下去:“从小就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练剑,一起玩。他学剑的时候她在旁边捣乱,她偷懒的时候他给她望风……”
他语气里带着羡慕与向往。
穗安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他。
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时的影子,可眼底已经沉淀了太多东西。四千年轮回,三世纠缠,无数个她以为他会放弃、他却始终没有放手的瞬间。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他的发丝。
那些灰白的发在她指尖流淌,柔软如初生的月光。
“我们遇见的时刻,就是最好的时刻。”
穗安目光落回水镜中那两道年轻的身影上。
应渊已经收回手,正和颜淡说着什么。隔着水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和颜淡那副笑盈盈的模样。
穗安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剧本里,颜淡、余墨、芷昔……他们都是种族最后的遗孤。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七界繁荣,气运勃发。那些本该在战火中凋零的种子,如今早早地、安稳地落在了这片土地上。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起在昆仑学院的阳光下追逐打闹。
这是好事。
可有些东西,变不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
应渊从小生活在期待中背负责任,而颜淡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应渊羡慕她,穗安看得出来,可羡慕归羡慕,他不可能变成她那样,他天性如此。
剧本里,他一直在感情和责任中拉扯。
不是因为不爱颜淡。
是因为他天生就是那种人,放不下责任,忘不掉担子,看不得任何人失望。
所以哪怕没有天规束缚,哪怕娘亲爹爹从不要求他什么,他还是会那样活。
颜淡呢?
颜淡天性热爱自由。
她能为爱留在应渊身边一时,可留不住一世。
不是她不够爱,是她不能把自己关进笼子里。
穗安看着水镜里那两道身影。
应渊站在那里,不知说了什么,颜淡笑弯了腰。她笑得那样开心,那样无忧无虑,像是从来不知道愁滋味。
应渊看着她笑,唇角也微微弯起。
玄夜握住穗安的手。
“姐姐,他们会自己走的,就像我们一样。”
---
嗡——
一声钟鸣自凌霄殿深处响起,悠远绵长,穿透九重天的云海,传遍七界每一处。
所有仙神自各方赶来,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向凌霄殿前的白玉阶。
殿内很快站满了人。
文臣武将,各部司主,各界使节,依品级排列,肃立无声。
穗安端坐于御座正中,玄色帝袍衬得她眉眼愈发沉静。
玄夜坐在她身侧,灰发以玉冠束起,神情慵懒,眼底却有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锐利。
钟声余韵散去。
穗安开口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一件大事。”
“神族先辈征战异域,已历数万年。”
殿中有人微微点头。那是久远的旧事了,上古之战后,天界几位最古老的神尊相继失踪。
“两界即将融合。”穗安继续说,“那边已传来消息,时机到了。”
她目光扫过殿中诸神。
“这些年七界和平,但天兵天将的操练从未松懈。武职仙官的赏赐比文职重三分,诸位心底想必早有猜测。”
火德元帅第一个踏出班列。
他一身赤红战甲,步伐沉稳,走到殿中央,抱拳行礼。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殿顶的琉璃瓦都轻轻一响:
“末将领命!”
穗安看着他,微微颔首。
火德站起身,退到一旁。
月瑶从人群中走出。
她身量纤细,一袭月白官服,腰间悬着一柄短剑。那是欲察司的制式佩剑,剑鞘上刻着她的名字。
“臣愿随军,尽绵薄之力。”
元夕站在武将队列最前方,看着自己的徒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穗安点了点头。
“准。”
月瑶起身,退到火德身侧。
然后是应渊。
他从队伍最末尾走出,那里是年轻一辈站的位置。
他脊背挺直,眉眼沉静,那张与玄夜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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