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本纪·开天卷·玉帝本末》
天地初开,混沌始判。其时天庭未立,三界未分,唯有浮云之海,浩渺无垠,横亘于虚空之中。云海之上无日月星辰,唯有无尽苍茫,万古长寂。
然天地自有其灵。
昆仑之西,天山之南,有一仙洞,隐于虚空裂隙之中,不属凡尘。洞中自有乾坤,阴阳交泰,元气氤氲。此洞无名,后世谓之“造化源洞”——乃孕育先天大神之地。
不知几万万年,洞中三光汇聚,三气交感,遂生三灵。
其一出世时,东方紫气三万里,云海翻涌如潮,万雷齐鸣以为贺。此子眉目庄严,气象恢弘,掌中隐现日月之纹,是为大师兄,后称玉帝。
其二出世时,西方金光遍洒,浮云之海尽染琉璃之色,百鸟来朝,万花齐放。此女容止端庄,神韵天成,周身环绕星辰之辉,是为二师姐,后称王母。
其三出世时,北方黑云压境,狂风呼啸,电蛇狂舞,云海之中裂开深渊万丈。此子目光凌厉,气势桀骜,掌中隐现毁灭之纹,是为三师弟,后称阴蚀王。
三灵既出,同修于造化源洞之中。师法天地,汲取自然,不假外求而法力自成。
他们是天地的灵魂——大师兄掌秩序,二师姐掌阴阳,三师弟掌变革。
他们是风,是雨,是雷,是电,是山川起伏,是江河奔流,是日月运行,是四时更替。他们本就是自然的一部分,无需修炼而法力自成,无需参悟而与道同游。
不知几万载,三灵道成。其时天地间尚无主宰,三界混沌未分。诸神议立共主,以统摄三界、维系秩序。
大师兄曰:“天地运行,当有常轨。日月升落,四时更替,阴阳消长,生灭有序。若无规矩,则万物失所,生灵涂炭。”
三师弟曰:“天地运行,贵在变化。若以常轨束缚,则万物僵化,生机断绝。变革之道,方为天地本意。”
二师姐默然良久,终择大师兄之言。
于是大师兄登临至尊,称玉帝,统御诸天,执掌三界。
二师姐与之共治,称王母,辅佐阴阳,调和万物。
三师弟封为阴蚀王,位列仙班,享万神朝拜。
然其心终有不甘。
阴蚀王常言:“秩序者,束缚也。变化者,天地之本也。以一人之意,定万世之规,岂非逆天而行?”
玉帝曰:“非我之意,乃天地之意。秩序非束缚,乃万物得以共存之基。”
兄弟之间,裂隙渐生。
五百万年前,裂隙终成深渊。阴蚀王聚麾下诸神,起兵于北冥之渊,号曰“变革之师”,以“破旧立新、还天地以自由”为誓,向天庭宣战。
此战绵延万载,史称“三界大劫”。
战起之时,阴蚀王引北冥之水倒灌天河,三千世界洪水泛滥;玉帝以昆仑为镇,定四海波涛。
阴蚀王召九天罡风肆虐三界,无数仙神化为齑粉;王母以瑶池金莲布下结界,护住最后一方净土。
阴蚀王引地心毒火焚尽南天,三十三重天处处烽烟;玉帝以昆仑玉虚神光,与之相抗于不周山巅。
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星辰坠落如雨,天河断流干涸,仙山琼阁化为废墟,无数先天神灵魂飞魄散。
凡间界更是遭逢大劫——洪水淹没了十之七八的土地,罡风吹散了无数生灵,毒火焚烧之处,百年寸草不生。
有幸存者后来记载:“其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日月失序,四时颠倒,恍如天地将复归混沌。”
战中,阴蚀王曾质问王母:“师姐,你我同出造化源洞,本是一体。你为何选他不选我?”
王母答:“我选的不是他,而是秩序。你心中只有变革,却不知变革若无秩序为基,便是毁灭。天地可以无我,不可无序。”
阴蚀王仰天长笑:“好一个天地不可无序!那我便毁了这个序,看看天地是否真会归于混沌!”
决战于浮云之海旧址,那里曾是三人同修之地,彼时已成废墟。
玉帝、王母联手,以造化源洞遗留的先天之力,布下“三界封绝大阵”。阴蚀王孤军奋战,终力竭被擒。
玉帝将其囚于天外天。
王母曰:“为何不诛之,以绝后患?”
玉帝曰:“天地有阴阳,道法有善恶。若无恶,何以显善?若无阴蚀王,后世何以知秩序之可贵?善恶一体两面,杀之不绝。”
封印既成,玉帝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良久无言。
王母问:“你可是在后悔?”
玉帝摇头:“我悔的,不是封印他。我悔的是当初在造化源洞中,我们三人同修之时,为何没有看出,他的路与我们的路,终将分道扬镳。”
王母沉默。
玉帝又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善与恶,秩序与变革,本就是一体两面。缺了谁,这天地都不完整。
我能封印他,却封印不了他代表的那个‘理’。未来终有一日,会有新的变革者出现,挑战我建立的秩序。”
王母问:“那时当如何?”
玉帝望向远方:“那时,便由后人去抉择。我只愿,无论秩序还是变革,都不要走向极端。若有一天,秩序僵化如铁,变革毁灭一切,那才是真正的天地大劫。”
言罢,玉帝转身,与王母同返天庭。
浮云之海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三十三重天,是凌霄宝殿,是万神朝拜的巍峨天庭。
但造化源洞中的三灵,那个曾经一起修炼、一起嬉戏、一起畅想未来的三人,从此只剩两人。
天外天被层层封印镇压的阴蚀王,在无边的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望着那永远无法触及的天光,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
“秩序?变革?”
“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明白——你们选的秩序,终将成为新的牢笼。到那时,变革必将卷土重来。”
“那一天,不会太远。”
穗安合上书,那书卷已化作寻常竹简模样。
她此刻约莫十二岁模样,一身明黄色长裙,端坐于白玉案前,眉目间已隐有几分与年龄不相称的沉静。
玉帝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棋子黑白分明,布局却有些奇特。
他指尖拈着一枚黑子,似在端详,又似在沉吟,目光却落在穗安脸上。
“看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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