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青儿和蓝儿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青儿迷了路,她本想找个热闹的地方问路,却不小心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一座气派的府邸,朱门大户,石狮威严。
她正想转身离开,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姑娘留步!”
青儿回头,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上下打量她,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她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走,那人却已经凑了上来。
“姑娘可是来应选的?”
青儿一愣:“应选什么?”
管家笑了:“姑娘还不知道?我们王爷要选妃,正从民间挑选才貌双全的女子。姑娘这等天仙似的人品,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青儿挑了挑眉,选妃?王爷?
她虽然没什么兴趣,但被人夸,心里还是受用的。
她正要开口拒绝,管家已经热情地往里让:“姑娘请进,先歇歇脚,喝杯茶,其他的事慢慢说。”
青儿想了想,自己确实也累了,进去歇歇也无妨,她便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一进门,门就在身后关上了。
青儿回头,看见管家脸上的笑容变了味道。
“姑娘,委屈您先在这儿住几日。等王爷有空,自会召见。”
青儿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管家没有回答,只是摆摆手,几个婆子围上来,不由分说地把青儿推进一间屋子,锁上了门。
青儿拍着门喊了半天,没人应,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蓝儿和青儿走散后,一个人在街上茫然地走着。
她不知道该去哪儿。灵石丢了,青儿也不见了,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她只能往人多的地方走,青儿爱看热闹,说不定会去人多的地方。
走着走着,她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人声鼎沸。她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场赛诗会。
高台上,几个书生正在吟诗作对,台下的人听得津津有味。蓝儿站在人群后面,听着那些诗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也爱写诗。
在天庭的时候,她总是在角落里默默写着,没有人看,也没有人知道。她写给自己看,写完就收起来,从不示人。
此刻,听着那些书生的吟诵,她有些羡慕。他们可以站在台上,把自己的诗念给别人听,有人鼓掌,有人喝彩,有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她低下头,转身想走。
“这位姑娘,请留步。”
蓝儿回头,见一个锦衣公子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那公子风度翩翩,笑容温和,让人生不起恶感。
“在下马天龙,”他拱手道,“敢问姑娘芳名?”
蓝儿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应答。
旁边又走来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是柳宜宣。他看着蓝儿,也是眼前一亮:“姑娘可是来参加赛诗会的?方才听姑娘低语,似乎也对诗词颇有心得?”
蓝儿更慌了,连连摇头:“我、我不……”
话没说完,她已经窘得说不出话来。
马天龙笑了:“姑娘不必紧张。若是有意,不妨留下听听。赛诗会还有几日,姑娘也可慢慢考虑。”
蓝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马天龙吩咐身边的小厮:“去,给姑娘安排一间上房,好生伺候。”
蓝儿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安排进了一家客栈。
王府中,青儿被关了三日。
三日后,管家来开门,满脸堆笑:“姑娘,王爷要见您。”
青儿被带到一处花厅。花厅中坐着一个人,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正是王爷。他看见青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青儿虽然被关了几天,气焰却丝毫不减。她仰着头,直视王爷,等着他开口。
王爷笑了:“你就是那个被管家带回来的女子?”
青儿冷哼一声:“什么带回来?是骗回来关起来!你们王府就是这么待客的?”
王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笑完之后,看着青儿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兴趣。
“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儿被留在王府。
王爷待她很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还时常请她赏花、听曲、品茶。青儿渐渐发现,这个王爷品位高雅,谈吐不俗,和她见过的那些粗鄙之人完全不同。
可她并不喜欢王爷。
她喜欢的是众星捧月的感觉。王府里,人人都对她客客气气,姬妾们羡慕她,丫鬟们讨好她,王爷也对她另眼相看。
这种感觉,让她飘飘然,仿佛自己真的是万人迷。
于是她愈发张扬,她嘲笑其他姬妾的穿戴,嫌弃她们的谈吐,在宴会上出风头,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那些姬妾恨得牙痒痒,却碍于王爷的宠爱,不敢发作。
终于,有一天夜里,王府起了大火。
火势蔓延,烧毁了几间屋子,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却足够让人心惊。
第二天,几位夫人联名上书,说青儿是妖孽,是灾星,这场火就是她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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