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皇宫的夜,从未如此喧嚣。
三千羽林军将大明宫围得水泄不通,各处宫门均已易帜,火把的光芒将这座巍峨宫殿照得如同白昼,却也照得人心底发寒。
大明宫内,烛火通明。
十岁的萧穗安站在母亲王皇后身侧。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诸人:龙椅上那个面色铁青的男人,是她此世的生父盛王;殿中央持剑而立的妇人,是她此世的生母王皇后。
角落里那个傻乎乎站着、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少年,是她此世的兄长萧凛。
而殿柱旁那位身形魁梧的将军,是叶啸,此世军方第一人,此刻正以沉默表明立场。
盛王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王氏,你竟敢造反?”
王皇后没有说话。
她抬起手中的剑,一剑刺穿了盛王身边那位大太监的胸膛。剑锋自前胸入,自后背出,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大明宫的金砖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那太监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穗安悄悄挪动脚步,借着殿内混乱的光影和人流的遮挡,一把拽住萧凛的衣袖,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萧凛没有反抗。
他比穗安大三岁,今年十三,平日里是盛王最宠爱的皇子,功课出色,待人温和,是那种标准的、被寄予厚望的储君苗子。但此刻,他的目光是呆滞的,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
穗安将他护在身后。
“你……”盛王的目光扫过角落里沉默不语的叶啸,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颤抖,“叶啸,连你也背叛我?”
叶啸没有说话。
王皇后冷笑出声。
她走上前,扬起手,狠狠扇了盛王一记耳光。
“他不跟着你,让他再赴我王家后辙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穗安站在不远处,看着母亲脸上满是泪水,目光却冷得像冰。
“我嫁给你,助你夺嫡。我父我兄,守护边疆,上阵杀敌。”
她又扇了他一巴掌,“十年前,是谁对粮草动了手脚?是谁迟迟不下令救援?”
王皇后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王家十三口人,战死沙场,还要被你扣上贻误战机的帽子。”
她的眼泪滚落,但握剑的手很稳,“在我生产前夕,传来那样的消息,你是不是想让我一尸两命?”
穗安垂下眼帘。
她想起自己的出生。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皇后难产,血水染红了整个产床,稳婆进进出出,宫女们脸色惨白。
她在那个夜晚降生,伴随着外祖家的噩耗,伴随着皇帝的冷漠和皇后的绝望。
濒死的剧痛笼罩着具小小的躯体。
这个世界对力量的压制比她预想的要宽松得多。在确认此方天地并未禁止她的本源之力后,她稳住王皇后正在崩坏的生机,让这个刚经历丧亲之痛又面临难产之危的女人活下来。
之后更是明示暗示,眼睛瞎一回就算了,但别一直瞎。军中还没有忘记王家。该收的兵权,要收回来。
此后几年,穗安亲眼看着母亲如何一步步收拢王家旧部,如何在不动声色间安插亲信,如何在盛王眼皮底下将羽林军半数以上掌握手中。
此刻,看着母亲持剑而立的身影,穗安心中浮现出一丝欣慰。这个学生,她没有白教。
“可惜。”王皇后的声音陡然转冷,“我命大,活下来了。”
她抬起剑,剑尖直指盛王的咽喉。
“那么,就轮到你死了。”
盛王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退,但身后是龙椅,两侧是架住他的羽林军,他无处可退。
“王氏——”他的声音尖利起来,“你疯了!你这是弑君!史书会如何写你?后世会如何看你?”
王皇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恨,有十年压抑一朝释放的快意,也有一种穗安很熟悉的、将一切都置之度外的决绝。
“史书?我王家十三口人的血,还换不来史书上的一笔吗?”
剑落。
血溅。
盛王的尸身从龙椅上滑落,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殿顶的藻井,倒映着那个手持长剑、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女人。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羽林军握着刀剑的手僵在半空,宫人们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叶啸那张永远沉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萧凛的目光更加呆滞了。
穗安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将他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
王皇后持剑而立,剑尖还在滴血。她的目光扫过殿内诸人。羽林军的刀剑指向了殿内众人。
王皇后没有动。
十年的仇恨支撑她走到了这一步,但复仇之后呢?她该做什么?她能做什么?她会让这个国家走向何方?
穗安从萧凛身前走出,一步一步走向殿中央的母亲。
“母后。”
“请您登基。”
因为周围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
那些机灵的羽林军校尉、那些精于世故的宫人内侍,在听到“登基”两个字的那一刻,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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