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还没从那个短暂的拥抱中回过神来,下意识问:“等我?”
“嗯。”穗安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本田亩册,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他面前,“等你好久了。”
“这是……”
穗安指了指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区域。
“这些是荒地。山林、沼泽、盐碱地,目前还没人种。但我想过了,只要有人肯去开,肯下力气,荒地也能变成良田。”
萧凛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盛国的最北端看到最南端,从东边的海岸线看到西边的群山。
“让百姓都有地种,都有粮吃。”他轻声重复着穗安的话,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重量。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穗安。
“我陪你一起做。”
穗安看着他,笑了,“好,一起。”
“接下来做什么?”他问。
穗安走回案前,拿起那本田亩册,翻到新的一页。
“先分田。”
“下一步。开荒、修渠、筑路。荒地变良田,良田养百姓。百姓有了地,就有了根。有了根,这个天下就稳了。”
萧凛点点头,拿起案上的笔,蘸了墨,在那些空白的地方写下一个地名。
“这里,”他指着地图上一片标注着“盐碱地”的区域,“我在逍遥宗时,见过一种法子。引水洗地,种耐碱的作物,三年就能变成良田。”
穗安看着他指的地方,眼睛微微一亮。
“能行?”
“能行,我试过。”
穗安笑了,“那就从这里开始。”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孩子长大,足够一片荒地变成良田,足够一个王朝从废墟上重新站起来。
绿油油的麦苗铺满了原本荒芜的山野,风吹过去,像一片绿色的海。百姓们的腰杆挺直了一些,脸上的笑也多了一些。
交完田赋之后,剩下的粮食装满了自家的粮缸,孩子们终于不用饿着肚子睡觉了。
叶冰裳在这三年里,把户籍和田册整理得清清楚楚。每一户人家分了多少田,种了什么庄稼,交了多少钱粮,她都记录在案。
她的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画都不含糊,像是在书写这个王朝的筋骨。
她还推行了乡学,在每个村镇设立学堂,让百姓的孩子也能识字读书。教材就是她编的英雄录,那些英魂的故事,被一代一代地传下去,成了这片土地上的血脉。
澹台烬也长大了,他每天上午去街边教孩子们唱英雄录,下午回东宫读书。
那些孩子从最初的躲着他走,到后来围着他叫小先生,用了大约半年时间,他学会了笑,学会了开心。
三年的变化,都在穗安眼里。
此刻,她站在盛京城墙上,微微抬眸,望向虚空。
那里,一条金龙正在盘旋。
盛国的国运金龙,三年前还只是一条暗淡的、蜷缩着的小蛇,连鳞片都看不清楚。
现在,它已经长出了完整的龙身,金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龙爪锋利,龙须飘逸。
它在盛国的上空缓缓游动。
但穗安注意到,它的眼睛还没有睁开。
国运已聚,龙形已成,但龙目未开。
这说明盛国有了强盛的国力,有了稳定的民心,有了向上的势头,但还缺一样东西。
“是时候了。”
萧凛站在她身侧,闻言转过头来。
“一统?”
穗安点头,“景国那边怎么样了?”
萧凛沉默了一瞬:“澹台无极疯了。”
“这三年,景国的日子不好过。我们这边在分田、开荒、修渠、办学,景国那边却在加税、征兵、修宫殿、抓民夫。百姓活不下去,流民四起,盗匪横行。澹台无极不信大臣,只信道士,天天在宫里炼丹求长生,把朝政丢给佞臣。”
“澹台明朗倒是想救,可澹台无极不用他。”
“出兵吧。”穗安说。
萧凛点头。
“粮草已经备好,兵马已经集结。只等你一声令下。”
穗安看着他,“你准备好了?”
萧凛也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
“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景都的陷落,比预想中更快。
盛国的军队一路南下,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不是因为盛国的兵有多强,而是因为景国的民心已经散了。沿途的百姓看见盛国的旗帜,不是逃跑,而是夹道欢迎。
穗安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她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看着那些瘦得皮包骨的孩子,看着那些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感激的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盛国军队攻入景都时,他把自己关在丹房里,点燃了满屋的丹药和符纸。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把半座宫殿都烧成了白地。等火灭了之后,只找到一堆焦黑的骨头,分不清是人还是木头。
澹台明朗没有跑。
他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穿着整齐的衣冠,腰间佩着长剑。符玉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道符,脸色平静。
“景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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