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大雷音寺。
穗安跪在如来座前。
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菩萨,都在。观音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如来的声音从莲台上传下来,浑厚,慈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金蝉子,你有何事?”
穗安叩首,然后直起身来。
“世尊,弟子想辞行。”
殿中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位罗汉交换了一下眼神,文殊菩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普贤菩萨面无表情。
观音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如来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要去哪里?”
穗安抬起头,目光直视莲台上的世尊。
“弟子想去世间走走。”
“为何?”
穗安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弟子入佛门多年,听经无数,受益良多。但弟子发现,听来的经,终究是世尊的经,不是弟子的道。
弟子想去看一看,这世上的众生,到底在苦什么,需要什么。然后走自己的路,修自己的道。”
殿中更安静了。
这句话在灵山说出来,等于是在说,我不满足于做你的弟子,我要走自己的路。
这在灵山,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如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怒不喜,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可知,修行之路,最忌‘我执’?”
“弟子知道。”
穗安没有低头,“但弟子也知道,没有‘我’,谁来修行?放下‘我执’不是没有‘我’,是不要让‘我’变成枷锁。
弟子不是要执着于‘我’,弟子是要找到‘我’该走的路。”
如来的声音依旧平静:“佛法广大,包容万法,你要找的路,佛法里都有。”
“弟子知道,但弟子觉得佛法里的路,是世尊走过的路。
弟子想走自己的路,也许走出来的还是佛法,也许是别的什么。但那是弟子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别人给的。”
殿中的气氛凝滞了。
几位菩萨低眉垂目,不敢出声。罗汉们面面相觑。只有观音,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如来沉默了很久。
久到穗安以为他要发怒了。
但如来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依然平静慈悲。
“你决心已定?”
“是。”
如来看了她一眼。
“去吧。”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
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尊?”文殊菩萨忍不住开口,“金蝉子她——”
如来抬手,止住了文殊的话。
“她有她的缘法,强留无益。”
穗安叩首,深深地拜了下去。
“多谢世尊。”
灵山脚下。
穗安站在山门前,看着眼前的路。
一条往东,一条往西,一条往南,一条往北。
她想了想,选了往东的路。
因为东边是人间。
她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身后的灵山越来越远,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永远压在天边的山。
她走了很久,走到灵山已经看不见了,走到周围的景色从佛国的金碧辉煌变成了人间的青山绿水。
路边有一个村子,炊烟袅袅。几个小孩在村口玩耍,看见一个和尚走过来,也不怕生,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
“师父师父,你从哪里来?”
“从西边来。”
“西边是哪儿?”
“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要去哪里?”
“去——”穗安想了想,笑了,“去该去的地方。”
小孩们不懂,但觉得这个和尚笑起来很好看,就也跟着笑了。
穗安摸了摸一个小孩的头,继续往前走。
时值春秋。
周室衰微,诸侯并起。齐桓晋文之事方歇,秦楚又争于西东。各国君主求霸心切,或尊王攘夷,或变法图强。中原大地上,使节往来如织,甲士列阵如云。
然而真正让这个时代熠熠生辉的,是那些奔走列国的士人。
孔子杏坛设教,三千弟子追随其后,将“仁”字刻进华夏的骨血。
老聃骑青牛西出函谷,留下五千言玄之又玄,教人在“无为”中窥见天机。
墨子立于城下,止楚攻宋,兼爱非攻的旗号在战火中猎猎作响。
还有庄周的蝴蝶在梦中飞舞,孟轲的浩然之气在胸中激荡,公孙龙的白马踏过逻辑的边界,邹衍的阴阳推演着天地的运行——
这是一个诸子并起、百家争鸣的时代。
各家各派在朝堂上论辩,在乡野间传道,在竹简上刻下对苍生的忧思、对天道的追问。
他们争的不是地盘,是“天下该当如何”的道理。
道理是人的道理。
至于那些非人之物 山精水怪、狼妖狐魅,虽不敢如上古之时明目张胆地掠人为食,却也时有出没。
夜行的旅人消失在荒郊,边陲的村落偶尔被洗劫,总有那么一些地方,人烟断绝得莫名其妙。
官府管不了这些事。诸侯忙着争霸,哪有功夫理会几个村落的死活?偶尔请个方士来看看,烧两道符、做一场法事,权当交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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