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双流机场。
飞机落地时已是正午,秋日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蜀地的天空是一种独特的铅灰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带着火锅底料和花椒混合的气味,那是这座城市的呼吸。
江易辰走出舱门,没有走旅客通道,而是直接从贵宾通道离开。通道尽头,周明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四十出头的川蜀分公司总经理,此刻的模样让江易辰心头一沉。
不过一夜之间,周明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下巴上胡子拉碴,西装皱巴巴地套在身上,领带歪斜。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右手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三道暗紫色的细线——如同蜘蛛的腿,从手腕处向上蔓延,已经爬过了手腕骨。
“江总……”周明迎上来,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别说话。”江易辰打断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三根手指搭上脉搏。
脉象沉涩,如刀刮竹,时而急促如奔马,时而微弱如游丝。更诡异的是,脉搏深处,似乎有某种“活物”在蠕动——极细微,极隐蔽,若非江易辰有地医境界的感知,根本察觉不到。
江易辰眼神一寒,另一只手迅速在周明胸口“膻中穴”一点。
真元透入,周明浑身一震,张口“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轻响,水泥地面被腐蚀出几个细小的坑洞。更骇人的是,血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如同线虫般的黑色物体在蠕动,但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干瘪、化作黑烟消散。
“你中毒了。”江易辰松开手,语气肯定。
周明苦笑:“昨天下午,我给一个中毒的同事喂水,手上沾了点他的呕吐物……没想到……”
“上车说。”江易辰拉开车门,将周明推进后座,“去医院。”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环城高速。
车内,江易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淡金色丹药。
“吞下去,不要嚼,用口水含着,等它慢慢化开。”他将丹药塞进周明嘴里,“这是‘辟毒护心丹’,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毒素扩散。但记住,这只是权宜之计,你的毒……很麻烦。”
周明依言照做。丹药入口,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扩散,顺着咽喉流入胃中,又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手背上那三道暗紫色细线,蔓延的速度明显放缓,颜色也淡了一些。
“谢谢江总……”他声音依旧沙哑,但精神明显好了些。
“说说具体情况。”江易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神识却已如蛛网般散开,笼罩了整个车厢,也笼罩了周明的身体——他在监控丹药效果,也在继续探查周明体内的毒素。
“中毒的七个人,都是分公司的高管。”周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最先发病的是市场部总监李伟,三天前从百草堂饭局回来后,就说头疼、手脚发麻。当时大家以为他是感冒,没在意。”
“第二天,财务总监张岚也出现同样症状,但更严重——她开始胡言乱语,说看见‘黑色的虫子’在墙上爬,还抓伤了一个想扶她的同事。”
“到了昨天下午,剩下的五个人几乎同时发病。”周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症状都一样:手脚麻痹,皮肤出现紫纹,然后……神志不清,攻击身边的人。我们不得不把他们绑起来,送到医院。”
“医院怎么说?”
“查不出毒素成分。”周明摇头,“血液检测、尿液检测、胃内容物分析……所有常规毒理检测都做了,结果都是‘阴性’。医生们束手无策,只能给他们打镇静剂、上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
江易辰睁开眼睛,眸中金芒一闪。
查不出毒素成分……
这意味着,这毒要么是全新的、未被医学界记录的化合物,要么……就不是“化学毒”,而是“生物毒”或“能量毒”。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那个唐七,查到了吗?”
“查到了,但……”周明面露难色,“百草堂昨天就关门了,唐七本人……失踪了。我托了本地的关系去查,得到的反馈是……‘别查了,唐门的事,外人少管’。”
唐门。
这两个字在蜀地,有着堪比土皇帝的威慑力。
千年世家,毒道至尊,暗器之王。寻常百姓提起唐门,都是敬畏三分,不敢多言。就连官方,对唐门的态度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唐门不闹出太大的乱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总,”周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听说……唐门内部最近不太平。老门主唐镇山病重,少主唐轻语和几个长老争权,闹得厉害。这次的事,会不会是……”
“内斗波及到我们?”江易辰接过话头,“有可能。但更可能的是……有人想借我们的手,试探唐门的反应。”
车子驶入市区,在一栋白色大楼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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