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风浪拍打着沧溟号的船壳。
江易辰站在船首,手中捏着那枚刚刚炼成的驻颜丹。晨光从海平面跃出,将丹药表面的三道丹纹映照得流光溢彩。
卫星电话在这时响起。
不是加密频道的蜂鸣,而是普通线路的铃声——这是白素卿与他约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江先生。”白素卿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带着些许喘息,背景隐约有丝竹之声与人群喧哗,“商会庆典……有人要动手。”
江易辰没有问“你怎么知道”。
他只是说:“多久?”
“一个时辰后,拈花厅。”白素卿语速极快,“宾客名单有异常,安保系统昨夜被人动过手脚,我在后厨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他们选今日动手,是因为——”
她顿了顿。
“今日是我执掌商会后首次公开露面,苏州城有头脸的人物都会到场。若我当众出事,商会对江南商界的控制力将土崩瓦解。”
江易辰沉默了两秒。
沧溟号正在全速驶向东海深处,距离苏州城已近三百海里。即便以他现在的修为,全力施展身法踏水而行,也需要至少两个时辰才能赶回。
来不及。
“周擎将军的人呢?”江易辰问。
“已在路上,但最快也要四十分钟。”白素卿声音平静,听不出慌乱,“四十分钟,够他们杀我三次。”
江易辰握紧栏杆。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袍作响。
“江先生,”白素卿轻轻说,“素卿会守住。”
她说完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江易辰站在船首,沉默良久。
姬瑶走到他身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她只是静静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望着西方——那是苏州城的方向。
“夫君想回去?”姬瑶轻声问。
江易辰没有回答。
“那就回去。”姬瑶说,“这里有我。”
江易辰转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不舍,没有委屈,只有理所当然。
仿佛他去拯救另一个可能遇险的女人,是她与他之间早已达成的共识。
“不必。”江易辰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她说了,她会守住。”
他顿了顿。
“我相信她。”
***
苏州城,拈花厅。
这座临湖而建的百年戏楼,今日被装点得金碧辉煌。檐下悬着三十六盏绛纱宫灯,湖中泊着七艘画舫,丝竹之声从舫中袅袅飘出,与岸上的觥筹交错声交织成一片盛世繁华。
这是白素卿执掌苏杭商会后的首次大型庆典。
江南数得着的世家大族,今日几乎都派了代表到场。苏州织造李家、丝绸赵家、茶叶钱家、漕运孙家——这些曾与李承运过从甚密的老牌势力,如今都成了白素卿的座上宾。
他们未必真心臣服于这位年轻的女会长。
但他们臣服于定颜丹。
臣服于那位传说中的江神医。
臣服于耀辰集团那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玄妙手段。
白素卿一袭绛红礼服,立于拈花厅正堂中央,与每一位来宾寒暄问候。她笑容得体,言语周全,举手投足间既有商会之主的威严,又不失江南女子的温婉。
无人看得出,她袖中藏着三根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银针。
那是她今早在自己枕下发现的。
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白素卿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
她在等。
等那个藏在这片繁华阴影中的猎手,露出獠牙。
***
第一波攻击,来自酒。
拈花厅西厢,贵宾休息室。
苏州织造李家的老夫人正与几位老封君品茗闲话,忽觉胸闷气短,面唇发绀,一头栽倒在紫檀木椅上。
“老夫人!”
惊呼声未落,隔壁厢房又传来尖叫——漕运孙家的三太太同样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白素卿快步赶到时,已有七位宾客出现相同症状。
全是各家年事已高的女眷。
“封闭拈花厅!任何人不得进出!”白素卿厉声道,同时俯身检查李老夫人的症状。
瞳孔缩小,呼吸微弱,皮肤湿冷。
典型的有机磷中毒。
毒下在哪里?
白素卿的目光扫过厢房内的陈设。茶盏、糕点、香炉、花瓶……
她的视线停在窗边那尊错金博山炉上。
炉中青烟袅袅,香气清雅。
那是她亲自选定的“清平香”,以沉香、檀香、龙脑调配而成,最宜宁神静气。此刻烟气中却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苦味——
氢氰酸。
香中被掺了氰化物。
“熄掉所有香炉!”白素卿喝道,“开窗通风!所有中毒者平卧,保持呼吸道通畅!”
她拔下头上那根白玉簪,簪尾尖锐如针。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她蹲在李老夫人身前,玉簪刺入人中、内关、足三里——
她没有江易辰的医术,但她有青丘血脉。
那簪尾刺入穴位的同时,一缕极其微弱的翠绿光晕从她指尖渗入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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