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他儿子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刘据,太像卫青了。
一样的仁心,一样的执拗。
可未来的皇帝,不需要那套不合时宜的妇人之仁。
刘彻的眼神,一寸寸冷硬下来。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听话、锋利、而且绝不姓“卫”的刀。
他的目光穿透宫墙,投向遥远的北方。
是时候了。
把那头养在北境的匈奴小狼崽子放出来,让他去咬咬,他那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好儿子”。
*****
与此同时。
东宫。
刘据回到殿中,挥退了所有侍从。
他走到水盆边,看着水里自己狼狈的倒影,嘴角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那是他拦住李广利那个嚣张的门客时,被对方的护卫推搡所致。
他伸出手,用指腹沾了水,一点一点,缓慢而仔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动作平静,仿佛在擦拭一件与己无关的器物。
擦干净后,他慢慢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块碎裂的虎形玉佩,锋利的断口深深扎进肉里,血肉模糊。
这是他与李广利的门客撕扯时,从对方腰间硬生生掰下来的。
他知道他爹为什么发火。
他更知道,舅父的死,换不来安稳。
恰恰相反,那根压着所有牛鬼蛇神的柱子一倒,无数毒蛇猛兽都会从阴沟里爬出来,扑向他这个看起来最肥的储君。
退让,只会让他们吃得更欢。
“舅父。”
刘据对着空气轻声说。
“你教我用仁心守天下,可你没教我,当豺狼堵在路上时,该怎么办。”
他慢慢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碎掉的虎形玉佩,锋利的一角扎进肉里,血肉模糊。
这是他跟李广利那亲戚撕扯时,从对方腰上硬掰下来的。
他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里的悲愤与痛苦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幽深的寂静。
他对着门外阴影里的一个角落,轻声开口,声音平直得像冬日里被冻住的湖面,听不见一丝波澜。
“传令给卫广。”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跪下。
刘据将那块带血的玉佩碎片递了过去。
“三天之内,我要贰师将军府上那条从西域重金购回的獒犬,死于‘狂犬病’。”
“让它发疯时,动静闹大些,最好,能伤到几个李府的贵客。”
“手脚干净点。”
侍卫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才沉声领命,接过玉佩,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刘据缓缓握紧渗血的拳头,任由玉佩的锐角再次刺入掌心,脸上却没有丝毫痛楚的表情。
“您放心,舅父。”
“这条路,我会走稳。”
“用您没来得及用的法子。”
殿外,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地平线。
夜色如潮水,无声无息地淹没了长安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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