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缘桥的石缝里,不知何时钻出了一株奇异的嫩芽。
这株嫩芽生得格外特别,一半泛着九域缘法独有的翠绿色,生机勃勃;一半透着空缘界特有的银灰色,沉静内敛。叶片上还缠绕着淡淡的螺旋纹,与界缘之门的纹路如出一辙,显然是两界能量交融催生的独特产物。林风发现它时,正与叶灵一同检查空缘桥的符文稳定性。星桥剑的三元之力轻轻拂过嫩芽,叶片竟微微颤动,朝着九域的方向缓缓舒展——仿佛在回应着某种跨越界域的召唤,充满了灵动感。
“机械环检测到这株‘缘空草’的根系,已经穿透空缘桥的石层,同时连接着九域的缘脉与空缘界的晶体地脉。”叶灵的环体投射出嫩芽的三维图像,根须在图像中如毛细血管般四处蔓延,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络,“它的生长速度远超普通灵草,按照这个趋势,七天内就能长到丈高。这说明两界的能量流动正在加速,超出了之前的平衡阈值,可能会引发新的平衡波动,需格外留意。”
君无痕的离火剑此刻正悬在空缘桥中央,守真之火顺着剑刃缓缓注入桥体,火焰中清晰浮现出两界能量的流动轨迹,如同两条相互缠绕的彩带。“渠守残卷补录的内容提到,‘两界通途,初则利,久则溢’。”他的目光落在轨迹图上的几个漩涡点,那里的能量流转格外湍急,“空缘河的能量与九域缘法在这些节点交汇,若流速过快、能量过盛,就会滋生‘溢缘虫’——这种虫以过量的交融能量为食,繁殖速度极快,一旦泛滥成灾,会啃食空缘桥的符文,甚至可能咬破两界壁垒,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阿牛正扛着雷锤,在空缘桥两侧忙碌地布置“镇缘桩”。这些石柱上刻满了守源九印,能暂时稳定能量流速,起到缓冲作用。可锤尖刚碰到地面,他就发现石缝里爬出几只米粒大小的虫子,它们通体半透明,隐约能看到体内流动的灰色能量。被它们啃食过的地方,石柱上的符文竟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原本的光泽与力量。
“他娘的,这就是溢缘虫?”阿牛的雷锤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雷光,将几只虫子烧成了灰烬,可石缝深处又源源不断地爬出更多虫子,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这玩意儿跟野草似的,烧不尽、灭不绝啊!”
苏姨娘的镇水灵珠蓝光温柔地笼罩住整座空缘桥,光中清晰浮现出溢缘虫的生命周期图——它们从卵到成虫只需三个时辰,速度惊人;成虫啃食能量符文后会立刻产卵,且只在两界能量交汇的漩涡点繁殖,针对性极强。“先父的《域界杂记》里记载过‘溢缘虫’的克星——空缘界的‘清缘蝶’。”她的蓝光转向空缘界的方向,带着一丝希望,“这种蝴蝶以溢缘虫为食,且只在能量交融处活动,恰好能克制它们。只是它们的幼虫需要九域的续缘花粉才能孵化,缺一不可。”
五人迅速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林风与苏姨娘前往空缘界寻找清缘蝶的虫卵;君无痕和阿牛留在九域,一方面清理已出现的溢缘虫,另一方面收集续缘花粉;叶灵则负责改良空缘桥的符文结构,从根本上延缓能量流速,减少交融过剩的情况。
踏入界缘之门的瞬间,林风明显感觉到空缘界的晶体地脉比上次前来时更加活跃。原本沉静的灰色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银纹路,如同血管中奔涌的血液,闪烁着流动的光芒。空缘之灵的身影在晶体山脉间闪现,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溢缘虫的出现,并非偶然。空缘界内部有一股势力,不希望两界稳定交融,正在暗中加速能量流动,试图利用溢缘虫的泛滥,迫使我们关闭界门,重回隔绝状态。”
他指向远处一座散发着淡淡黑气的晶体山,山体周围的能量流动格外紊乱:“那是‘逆空谷’,谷中盘踞着一群拒绝接受平衡的‘守空者’。他们认为空缘界应彻底独立于九域,保持纯粹的‘空’之力,便培育了溢缘虫的母巢,以此加速两界能量失衡,达到他们的目的。清缘蝶的虫卵,就在逆空谷的另一侧,被守空者用‘锁空阵’牢牢困住,无法自然孵化。”
林风与苏姨娘小心翼翼地潜入逆空谷时,正撞见守空者在喂养溢缘虫母巢。那母巢如同一个巨大的灰色肉瘤,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不断有溢缘虫从孔洞中喷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周围的守空者都穿着黑色长袍,灵根中只蕴含着纯粹的“空”之力,排斥一切缘法的气息,眼中满是对缘法的敌意与排斥。他们正用特制的“抽缘器”,将空缘河中的交融能量强行灌入母巢,以此让溢缘虫的繁殖速度提升了数倍,场面触目惊心。
“这些守空者,本质上与当年那些强行抽取‘空’之力的修士并无二致。”苏姨娘的镇水灵珠蓝光悄悄锁定母巢的能量核心,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害怕平衡会打破自身所认定的‘纯粹’,却不知拒绝交融、固守单一,只会让‘空’之力再次变得狂暴,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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