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心舟在九域边缘的陨石带紧急迫降时,船身的裂痕已如蛛网般蔓延至引擎室,每一处破损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惊险。
星髓阵的紫色能量流此刻像条受伤的灵蛇般扭曲不定,光芒黯淡了许多;缘空本源珠碎片的灰金色光芒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变得忽明忽灭;赵小妹埋下的缘空草种子,虽在危急关头化作绿光护住了防护罩,却也耗尽了所有生机,只在合金缝隙里留下一丝焦黑的印记,像是给这场险遇留下的无声注脚。
“机械环检测到船身有七处能量节点受损,星髓阵的调节效率下降了三成!”叶灵的环体在引擎室里急速旋转,投射出受损部位的三维图像,每一处损伤都用红色标记得格外醒目,“最麻烦的是,那些灰色能量顺着裂痕渗入了存在印记稳定系统,存忆晶上出现了三个模糊的光点——那是阿牛、君无痕和晶石使者的印记,他们的‘存在’正在被缓慢剥离!”
阿牛正靠在舱壁上,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往日里威风凛凛的雷锤,此刻雷光弱得像风中残烛。他想抬手擦拭额头的冷汗,手臂却突然变得半透明,指尖甚至径直穿过了雷锤的木柄。“他娘的……这啥玩意儿……”他想咧嘴笑一笑缓和气氛,嘴角却怎么也扯不出力气,“老子的锤子……咋就摸不着了?”
君无痕的离火剑斜插在存忆晶旁,守真之火的金红光芒忽明忽灭,像是随时会被风吹熄。他的半张脸已隐入透明,只有握着剑柄的那只手还保持着实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渠守残卷里记载过,被无存裂隙能量侵蚀的生灵,会先失去与物质的联系,再一点点失去记忆,最后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会被彻底抹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幻,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记载里没说……这种感觉会这么冷,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晶石使者的六只眼睛已闭上了三只,剩下的三只也蒙上了一层灰雾,失去了往日的清亮。他那由晶体构成的躯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紫色的能量顺着裂痕不断渗出,滴落在地竟直接消散于无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是……无存裂隙的‘先遣侵蚀’……”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难以言喻的虚弱,“比星髓界古籍记载的……要霸道得多……”
林风的星桥剑骤然爆发出三元之力,灰色的空缘之力试图隔绝灰色能量的蔓延,金色的自由意志光芒注入三人的识海以稳固心神,九彩的缘法之力则紧紧连接着存忆晶,拼尽全力想要稳住他们的印记。可那灰色能量如同附骨之疽,越是抵抗,侵蚀得就越快,就连星桥剑的剑刃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翳。
“不能硬抗!”苏姨娘的声音透过远程通讯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她的蓝光中裹挟着缘空本源珠的灰金色能量,“本源珠传来讯息,无存裂隙吞噬的是‘对立’,你越是抵抗,它就越兴奋。试着用‘融合’的办法,让三元之力带着灰色能量流转,就像当初净化虚无之瞳那样!”
林风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苏姨娘的意思。他不再试图强硬隔绝灰色能量,而是引导着三元之力将其轻轻包裹,如同河流温柔地裹挟着泥沙,顺着星髓阵的纹路缓缓流转。奇妙的是,当灰色能量不再受到抵抗,侵蚀的速度竟真的放缓了,甚至在三元之力的带动下,开始与星髓界的紫色能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阿牛,想想你雷锤里的‘刚柔相济’!”林风的声音透过能量流清晰传入阿牛识海,“别跟它硬拼,带着它转起来!”
“君无痕,守真之火的‘传灯’之意,从来不是强行燃烧,而是温和传递!”他引导着金红火焰顺着灰色能量的轨迹流淌,“把它当成需要传递的‘灯’,而非要熄灭的‘火’!”
“晶石使者,星髓界的能量特性从来不是隔绝,而是调和!”三元之力与紫色能量产生共鸣,形成一股柔和的推力,“让你的六只眼睛,同时‘看见’它的本质,接纳它的存在!”
阿牛的雷锤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他那透明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雷光中多了一丝灰色的纹路,却比之前更加沉稳厚重。“他娘的……这玩意儿跟老子雷锤里的‘阴雷’有点像!”他咧嘴一笑,雷光裹挟着灰色能量在船舱里转了个圈,然后狠狠砸在一处受损的能量节点上,那裂痕竟瞬间被修复如初,“中了!”
君无痕的离火剑上,金红光芒猛地大涨,半透明的脸庞恢复了原状,守真之火中融入了灰色能量,化作一道金红相间的光带,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存忆晶上,原本模糊的三个光点瞬间变得清晰明亮。“渠守残卷的新篇,该叫‘融异记’了。”他的声音带着释然,“‘异力非敌,顺其势而导之,方为大道’,古人诚不欺我。”
晶石使者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灰雾尽散,晶体躯体上的裂痕开始缓缓愈合。他射出六道紫色光束,与灰色能量、三元之力相互交织,在舱内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漩涡,流转不息。“它的本质……是‘未被定义的存在’……”六只眼睛同时亮起,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就像一块没有刻字的石板,你若对抗它,它就刻下‘敌人’的印记;你若融合它,它就刻下‘同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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