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那真的只是我的幻觉?一个盲人按摩师,在永恒的黑暗里,因为过度孤独而臆想出的、自己能“看见”什么的错觉?那些画面,或许只是我触觉过于敏锐,结合客人肌肉状态进行的潜意识推测?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就会在那种无所不在的、温和的观察下,悄然滋生。
…
墨焰的“墨氏加强法”果然被工头老张兴致勃勃地汇报了上去。出乎墨焰意料,项目工程师来看过一次后,虽然面露疑惑,却并未否定,反而真的允许他在一些非关键结构上“有限度地尝试”。
这并未让他感到丝毫兴奋,反而寒意更甚。
他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看着工人们按照他那些“下意识”画出的古怪图纸,浇筑出隐藏着异常结构的混凝土构件。那些结构扭曲而强硬,充满了某种非理性的防御美学,与周围规整的现代建筑格格不入,像古老堡垒的碎片被错误地镶嵌在了玻璃幕墙之中。
它们本不该被允许存在。但现在,它们正被合法地、甚至是被鼓励地建造出来。
为什么?
他趁休息时间,溜进工地简陋的办公室,用那台老旧的电脑连上网络,搜索近期本地的地质新闻。那条关于全球同步小震的简讯早已石沉大海,被更多娱乐八卦和社会新闻淹没。
但他记住了关键数据:震源深度一致,33公里;震波模式高度相似。
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他。他利用自己有限的建筑力学和地质学知识,结合本地地质结构图,开始反推。如果震源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按照特定规律移动的“源”,如果那些相同的震波不是独立的,而是某个更大序列的一部分……
他在废图纸背面疯狂演算,数字、公式、坐标点纠缠成一团。汗水滴落在纸面上,洇开了墨迹。
几天后,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逐渐在他笔下显现。
那些分散的、看似随机的小震震中点位,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它们不是杂乱无章的。它们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城市的、尚未完成的几何图案。那图案复杂、精确、充满某种非自然的对称性,像是一个正在被缓慢绘制的巨大电路板,或者……一个法阵。
而震源那恒定不变的33公里深度,此刻看来,更像是一个冰冷的、被精确设定的“工作深度”。
这不是地质活动。这是操作。
有什么东西,在地底33公里深处,按照一个庞大而精密的计划,缓慢地移动着,制造着这些完全一致的轻微地震,勾勒着这个笼罩城市的巨大图案。
它想干什么?
加固?封锁?还是……激活?
墨焰盯着纸上那未完成的、却已初具规模的诡异图形,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抬头,望向窗外正在拔地而起的建筑骨架,望向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灿烂,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在他眼中,这座城市之下,一个冰冷而巨大的机械之巢正在缓缓苏醒,用它恒定的脉搏,丈量着、改造着这片土地。而他们,这些地面上忙碌的蝼蚁,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在帮它建造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
阿痒决定不再去酒吧碰运气了。她找了一份街头艺人的临时许可证,打算在人流量大的广场固定演出。
申请过程却出乎意料地坎坷。
第一次,办事员说她的身份证照片模糊,需要重新办理。
第二次,说她的吉他琴箱尺寸不符合规定(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规格)。
第三次,系统故障,资料全部丢失。
第四次,负责人外出培训,归期未定。
她像一只皮球,被各个窗口礼貌而冷漠地踢来踢去。每一次失败,都耗去她本就微薄的钱财和所剩无几的精力。她试图解释,试图争辩,但面对那套严密、刻板、毫无通融可言的官僚程序,她的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真的哪里没做好?是不是我太笨了,总是填错表格?是不是我看起来就不像个正经的艺人?
那种渴望被理解、用音乐连接他人的冲动,在一次次的驳回和等待中,被消磨成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疲惫。也许酒吧老板说的是对的,她的音乐就是有问题,就是不讨喜,就是不该被放出来。
她抱着吉他,坐在政务大厅冰凉的塑料椅子上,看着周围行色匆匆、面容疲惫的人们。一种巨大的平庸感和无力感淹没了他。也许,放弃那些古怪的旋律,唱点流行的口水歌,才是正确的选择?也许,顺从规则,融入这灰色的背景,才是生存之道?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迅速滋生蔓延。她感觉自己的某种坚持正在松动,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温柔而坚定地……磨平。
…
夜璃的工作室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观察者”。他没有预约,直接推门而入。
气息平稳,步伐精确,带着一股极淡的、消毒水似的味道。他的肌肉状态同样完美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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