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沿着我的鬓角滑落。反噬的剧痛和眼前的绝境,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不能硬拼。绝对不能。
目光急速扫过周围。这条巨大的废弃管道四通八达,但主要的通道都已被脚步声和探测器的嗡鸣封锁。艾拉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她显然已经发现了我们残留的痕迹,那带着残忍笑意的低语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冷静下来,如同浸入冰水。所有的情感波动——恐惧、愤怒、对过往的厌恶——都被强行压制,只剩下最纯粹的、冰冷的计算。
一个危险、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我心中迅速成型。
我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禧。她正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望着我,里面是全然的信任,没有一丝一毫对当前绝境的认知。这信任,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刺痛了我的心脏,却也让我更加决绝。
“小禧,”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听着,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要出来,不要出声。”
我快速将她带到管道壁上一处巨大的、锈蚀剥落后形成的凹陷阴影里,那里堆叠着一些不知名的废弃物,恰好能遮蔽她小小的身形。我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稳定的力量,在她周围布下了一个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隐匿结界。这结界无法抵挡强力搜索,但足以混淆那些探测器的感知,瞒过不经意扫过的视线。
“等我回来。”我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指尖在她依赖的目光中微微蜷缩。
然后,我毅然转身,不再回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反噬的痛楚因我的力量调动而加剧,但我将所有的呻吟都咽回喉咙,挺直了脊背,主动向着艾拉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虚张声势的平静。
阴影蠕动,如同活物般汇聚。一个由无数暗红色、仿佛仍在滴淌粘稠液体的荆棘构成的身影,从管道拐角处缓缓浮现。那些荆棘纠缠、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荆棘丛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带着残忍笑意的女性面孔轮廓。
“哦?看看这是谁?”一个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响起,充满了戏谑和恶意,“伟大的情绪捕手,神域的看守者,沧溟大人?真是……何其狼狈啊。”
艾拉的身影完全显现,她那由荆棘构成的“手臂”轻轻挥舞,带起一阵腥风。跟在她身后的,是几个形态各异、但同样散发着混乱暴戾气息的追随者,显然是她在废墟里网罗的爪牙。他们手中的探测器,正发出锁定目标后的、更加尖锐的嗡鸣。
我停下脚步,与她保持着一段看似安全,实则瞬息可至的距离。目光平静地迎上她那充满恶意的注视。
“艾拉,”我的声音在管道中传开,没有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理性之主’要抹除所有情绪,包括你的‘痛苦’和‘杀戮欲’。”
荆棘蠕动的速度微微一滞。艾拉那张扭曲的面孔上,残忍的笑意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本能的反感。
“理性之主?”她重复着这个名号,语气中带着不屑,但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她或许疯狂,但并非毫无感知。这片废墟正在发生的“规整”现象,那股无处不在、试图冻结一切的冰冷意志,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你想说什么?沧溟,死到临头,还想用谎言蛊惑我吗?”她厉声道,周围的荆棘如同毒蛇般昂起头,指向我。
“暂时合作。”我直接抛出了条件,没有任何迂回,“帮我解决掉后面那些‘收藏家’派来的、嗡嗡叫的苍蝇。作为交换,我给你一条能暂时避开‘理性’扫描的安全路径信息。”
(悬念1:沧溟如何知道能避开理性之主扫描的安全路径?这条路径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他临时编造的诱饵?)
管道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探测器不甘的嗡鸣和荆棘摩擦的窸窣声。
艾拉那双隐藏在荆棘丛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评估我话语的真实性,权衡其中的利弊。她的本质是混乱与痛苦,而“理性之主”追求的是绝对的秩序与情感的寂灭,这从根本上与她存在相悖。她可以为了利益暂时与任何人合作,也可以为了愉悦背叛任何人,但她绝不愿意看到一个连她的“乐趣”都要剥夺的世界。
“合作?与你?”她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笑声,充满了嘲讽,“沧溟,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追杀我的?现在却要来求我?”
“不是求你。”我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前神只的余威,“是交易。给你一个继续存在,继续享受你那些‘乐趣’的机会。否则,当‘逻辑神国’覆盖此地,你,和你所代表的一切,都将成为被清除的冗余数据。”
我刻意用了“冗余数据”这个词,这是理性之主宣言中的概念,我知道她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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