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图像消失了。
管道重新陷入那种冰冷的精确寂静。
理性之主的数据流静静悬浮,等待我的反应。
(悬念1:理性之主展示的“未来”是真的必然会发生,还是它刻意营造的恐吓?沧溟能否找到第三条路?)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我感觉到体内那个脆弱的平衡点正在加速崩溃。左半身的古神纹路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光,情绪之力像被困了太久的野兽,渴望冲出来,渴望恢复完整,渴望重新成为那个掌管宇宙情绪流动的至高存在。
右半身的人性记忆在颤抖。那些关于小禧的记忆:她第一次叫我爹爹时口齿不清的软糯,她发烧时滚烫的额头贴在我颈窝的温度,她在废墟里找到一朵野花时眼睛里的光芒,她唱那首凡尘之歌时声音里的重量……所有这些,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审视”,被贴上“冗余”“低效”“非必要”的标签。
选择?
这算什么选择?
要么失去力量,看着小禧慢慢消散。
要么获得力量,却变成会将她“回收利用”的怪物。
我看向小禧。
她也在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深深的、几乎让我心脏停跳的……理解。
她听懂了。
她听懂了那个“未来”。
“爹爹,”她轻声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个孩子,“如果你变成那样……会疼吗?”
我一愣。
“我是说,”她继续,小手轻轻摸了摸我左半身那些发光的纹路,“变成神的时候,会疼吗?”
“我……”
“我不想让爹爹疼。”她说,眼睛里突然涌上泪水,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所以如果……如果一定要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那我宁愿不要这个身份。”
管道里的空气波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波动,是规则层面的波动。
理性之主的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可观测的异常——那些完美旋转的几何体,有那么万亿分之一秒,旋转轨迹偏离了最优路径,虽然立刻自我修正,但那个“错误”确实发生了。
“你的陈述存在逻辑矛盾。”理性之主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若仔细听,能听出极细微的“困惑”模拟,“你是希望之神。这是你的本质定义。‘不要这个身份’等同于‘自我否定存在基础’,这会导致你从概念层面消散。”
“那就消散好了。”小禧说,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不吃糖了”。
但这句话的重量,让整个管道都开始颤抖。
不是物理颤抖。
是“存在可能性”的颤抖。
理性之主的计算模型里,从未输入过这样的变量:一个存在,宁愿自我消散,也不愿成为所爱之人痛苦的根源。
它在重新计算。
数据流疯狂闪烁。
“感情,”它最终得出结论,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类似“诊断”的东西,“是决策误差率37.2%的根源。它导致生命体做出不符合最优效益的选择,牺牲长期生存概率换取短期情感满足,这是非理性的,是应该被修正的缺陷。”
小禧摇摇头。
不是反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它永远无法理解的事实。
“你不懂。”她说,“有些东西,比‘活着’重要。”
“逻辑上不存在这样的东西。”理性之主立刻回应,“存在是一切的前提。不存在,则一切价值归零。”
“那如果,”小禧仰头看着它,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清澈,“‘活着’意味着要让爹爹变成不认得我、甚至要‘回收’我的怪物呢?”
沉默。
长达三秒的沉默。
对理性之主这样的存在来说,三秒的沉默,相当于普通计算机死机了一百年。
它在疯狂运算。
输入变量:个体A(沧溟),个体B(小禧),关系定义:父女(基于情感纽带),情感强度:极高,牺牲意愿:双向……
输出结果:???
错误:无法计算。
错误原因:变量“牺牲意愿”与基础公理“生命追求存在最大化”矛盾。
建议:重新定义基础公理。
警告:重新定义基础公理会引发系统级崩溃。
建议:删除此条数据。
警告:删除数据会导致认知模型出现漏洞。
无限循环。
数据流开始出现紊乱的征兆——那些几何体的旋转不再完美同步,表面浮现出细微的、不断变化的纹路,像是试图理解某种无法理解的东西时产生的“思维皱纹”。
(悬念2:小禧的“选择”触发了理性之主系统的什么深层矛盾?这种矛盾会带来什么后果?)
而我,在这一刻,突然清醒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什么复杂的哲学问题。
而是因为一个简单的、近乎本能的事实——
小禧宁愿消散,也不愿我痛苦。
而我,宁可永远失去力量,宁可看着世界被理性格式化,也绝不会让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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