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鸣尘形态:固态结晶】
【纯度估值:97.3%】
【密度:普通绝望尘的36.8倍】
【收集状态:成功】
【糖果任务进度:1/7】
成功了。
我完成了任务的第一步。
代价是:那个女人的哭声已经微弱下去,变成了濒死般的抽搐和呻吟。她瘫软在孩子的尸体旁,瞳孔有些涣散,生命体征明显下滑。周围的人依旧麻木地看着,或许明天,或者后天,他们也会这样躺下。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试图抵消心里那股更庞大的、自我厌恶的洪流。
(悬念2:糖果的异常反应意味着什么?)
就在此时——
贴在我胸口的金属糖果,毫无预兆地,冷了下来。
不是温度降低。
是瞬间跌入冰点以下的、刺骨的寒冷。
仿佛我揣着的不是一颗糖果,而是一块万载寒冰。寒意穿透衣服,直刺皮肤,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立刻把它掏出来。
只见糖果表面,那些古老繁复的封印符文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细密的、晶莹的冰霜。冰霜蔓延,很快覆盖了大半表面,让糖果看起来像一颗刚从冻土里挖出的遗物。
冰冷。
死寂。
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的失望。
不,不仅仅是失望。
是更深层的……悲哀?
就在这时,就在这片冰霜之中,糖果内部,传出了一个声音。
不是机械的进度提示音。
是一声叹息。
极其轻微,极其短暂,仿佛跨越了漫长时空和重重封印,只剩下一点疲惫的余音。但那叹息里蕴含的情绪,却清晰地击中了我的心脏——
是不忍。
是后悔。
是……“你不该这样”。
是爹爹的声音吗?还是他留在封印中的、一丝意识残响对此刻情景的本能反应?
我僵在原地,握着那颗冰冷刺骨的糖果,看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女人和死去的孩子,感受着麻袋里那沉甸甸的、用残酷代价换来的黑色结晶。
一阵剧烈的恶心毫无预兆地冲上喉头。
我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空荡荡,只吐出一些酸水和胆汁。但那股恶心感源于灵魂深处,源于我刚刚亲手所做的一切。我意识到,我不仅仅是在收集情绪,我是在制造痛苦,为了提取更纯的“产品”。
而糖果的冰霜和那声叹息,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此刻的样子——一个为了目的,将他人痛苦当作燃料的……收割者。
这真的是爹爹想要我做的吗?
这真的是解开谜题必须的方式吗?
还是……我在重复某个可怕的循环?
(悬念3:小禧看到的记忆碎片是什么?与她现在的行为有何关联?)
呕吐的间隙,那冰冷糖果紧贴掌心的触感,仿佛触发了什么。一段陌生的、零碎的画面,强行挤入了我的脑海。
记忆碎片——
时间:不确定,古老。
地点:一个被战火和诡异瘟疫肆虐的村庄。
人物:年轻的沧溟(面容模糊,但气息是我熟悉的,更锐利,更孤独),以及一个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村长。
村庄一片死寂,房屋冒着黑烟,田间倒伏着尸体,活下来的人眼神空洞,身上长着恶心的、不断渗出灰绿色脓液的疱疹。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一种更污浊的、名为“溃怨”的情绪毒素。
年轻的沧溟站在村口,手里拿着一个类似罗盘但更复杂的器物,器物中央的指针,颤巍巍地指向村庄深处某个方向。
“只有最极致的‘溃怨’,才能显化‘门’的轨迹,找到瘟疫的源头。”他的声音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他们的痛苦已经达到临界。我再加一把力,让几个重病者的情绪彻底爆发,就能提取出指引方向的‘钥匙’。”
村长抱住他的腿,哭喊着:“大人!求您!救救他们吧!先救救他们吧!那‘门’后面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沧溟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知道这很残忍。但瘟疫在扩散,源头不除,会有更多村庄变成这样。只有极致的情绪能打开那道门。这是最快、也是唯一的方法。”
“不!您不能!”村长仰起脸,涕泪横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控诉,“您看着他们受苦,却要让他们更痛苦?您……您比瘟疫更可怕!”
沧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推开了村长,走向村庄深处。走向那几个在痛苦中呻吟翻滚的病人,举起了手中的情绪引导法器……
记忆碎片结束。
我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父亲……他也做过类似的事。
为了更大的目标(找到瘟疫源头),他选择了延迟对眼前痛苦的救助,甚至主动加剧它,以获取“钥匙”。
而那个村长的话,此刻在我耳边隆隆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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