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糖果开始发烫。
它引导我的视线(或者说感知)看向墙角底部,那里有一块看起来和其他石板没什么区别的地砖。我蹲下身,手指拂去表面的泥土和青苔。石板边缘,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陷——不是磨损,是刻意雕刻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倒三角。
和所有爹爹留下的标记一样。
我把手掌按上去。
没有反应。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解开手腕上的银发,将缠绕银发的红绳解下,系在掌心。再按上去。
这次,石板微微震动。
不是机械的震动,是情绪的共鸣。银发里残留的母亲的气息,和石板里封存的某种识别协议,产生了共振。石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下面一个向下的、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陈旧但洁净的空气涌出来,带着淡淡的、类似檀香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洞口边缘有金属阶梯,延伸向黑暗深处。
星回想跟下来,但我拦住了他。
“你在上面等我。”我说,“如果两小时后我没上来……你就跟着老金,继续往月球去。”
“可是姐姐——”
“这是我和爹爹妈妈之间的事。”我轻声说,“必须我一个人面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金色的眼睛里写满担忧,但没有再坚持。
我打开头灯,开始向下。
阶梯很长,但很干燥,没有积水,也没有虫蛀。墙壁是某种光滑的、非金属非石材的材质,摸上去温润,会吸收声音。向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阶梯到底,面前是一扇简单的木门。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手掌印的凹槽。
我把手放上去。
门开了。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密室或实验室。
是一个家。
很小,也许二十平米。墙壁刷成柔和的浅黄色,地板铺着已经褪色的编织地毯。靠墙有一张小小的婴儿床,白色的木栏杆,床头上挂着一个手工做的、布料已经泛黄的星星风铃。床边有一个摇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蓝色的男士外套,口袋里还露出一截未完成的编织物——看起来像是婴儿的小袜子。
房间另一侧是一个简陋的工作台,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笔记本、还有几个小瓶装的药剂。墙上钉着几张泛黄的纸,纸上画着复杂的情绪能量流动图,但在图表边缘,有人用稚嫩的笔迹涂鸦——画着歪歪扭扭的太阳、花朵,还有三个手拉手的小人。
三个小人。爸爸,妈妈,孩子。
我的呼吸在喉咙里哽住。
头灯的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的时间仿佛停留在十七年前的某一天,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给婴儿喂奶,哼着摇篮曲哄睡,然后坐在摇椅上,借着工作台的灯光继续研究那些复杂的图表。
但灰尘不会说谎。厚厚的一层,覆盖了一切。
我走到婴儿床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床栏杆。灰尘下,木头依然光滑。床头挂着的星星风铃,在我触碰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叮铃声,像沉睡的记忆被唤醒。
工作台上,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个扁平的金属圆盘。我走过去,吹去表面的灰尘。圆盘中央有一个按钮,按钮旁边刻着一行小字:
“给小禧,当你准备好的时候。”
我的手在颤抖。
但我知道我准备好了。
或者说,我必须准备好。
我按下按钮。
圆盘亮起柔和的蓝光。光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全息投影——不是清晰的影像,而是由光点和线条构成的、有些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我认得。
母亲。
不是海底神殿里那个由光和水流构成的非人形态,是更年轻、更生动、有着温暖笑容和真实肌肤的母亲。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她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婴儿,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镜头”——看向未来的我。
“小禧,”她的声音响起,有些失真,但依然温柔,“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走了很远的路。”
她调整了一下抱婴儿的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背景就是这个房间,我能看到她身后的摇椅和婴儿床。
“有些事,我和沧溟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也许我们永远也没勇气当面说。所以留下这个记录,希望当你找到它时,已经足够坚强,能够理解……也能够原谅。”
她深吸一口气。
“你的诞生,不是一个意外,小禧。也不是自然生育。”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神战结束后,沧溟的情绪神力开始失控。不是普通的神性反噬,是更深层的东西——他发现,整个情绪纪元正在走向终结。不是被理性之主打败,是内在的、周期性的衰竭。就像花朵会凋谢,季节会轮转,情绪文明也有它的寿命。”
“而周期,是十万年。”母亲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襁褓的手微微收紧,“我们正好处在第九万九千八百年的节点。离下一次‘纪元重启’,只剩两百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请大家收藏:(m.2yq.org)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