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现在会不会还活着?
“小禧,你在想什么?”
“在想……理性有时候不是智慧的象征,而是伤疤。”我说。
阿曜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我读不太懂的情绪。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很会说话。”
“你一直都是用脚趾头思考问题。”
“你——!”
我们拌了几句嘴,然后各自靠在岩壁上闭目养神。沙漠的白天热得让人发疯,但岩缝中却有一种奇异的凉爽。风从缝隙中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低语。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我站在一座巨大的城市面前。城市的建筑都是由几何形状构成的——立方体、球体、圆锥体,它们以一种极其精确的方式排列着,每一座建筑之间的距离都完全相同,每一条街道的宽度都一模一样。
城市中没有颜色。所有的建筑都是灰白色的,像是用同一种石材、同一个模子浇筑出来的。没有装饰,没有曲线,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城市中有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面无表情地在街道上行走。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像是被某种程序控制着。他们不说话,不交流,甚至不看彼此一眼。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被理性的海洋包围,却永远无法触碰彼此。
我站在城市的入口处,想要走进去,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我。
屏障上浮现出文字,不是用墨水写的,而是由光线构成的,悬浮在空中:
“进入条件:情绪波动值低于临界阈值。”
“你的情绪波动值:超过阈值三百倍。”
“进入:拒绝。”
我猛地睁开眼睛。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二、倒悬之海
月光洒在沙漠上,将金色的沙粒染成了银白色。
我走出岩缝,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又大又圆,低低地悬挂在天幕上,像是有人用最精细的笔在深蓝色的绢帛上点了一个银白色的圆点。
然后,我看见了。
沙海倒悬。
这不是夸张的修辞,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描述。月光照在沙漠上的那一刻,整片沙海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银光。那些光芒从沙粒中升起,向天空飘去,在夜空中形成了一片倒悬的“海洋”——沙粒的影像被投射到了天空上,形成了一模一样的沙漠景象。
天上是沙漠,地下也是沙漠。
而在天上沙漠与地下沙漠的交界处,在那道银白色的分界线上——
一座城市的轮廓,缓缓浮现。
它不在地面上,也不在天空中,而是悬浮在两者之间,像是海市蜃楼,又像是另一个维度的投影。那些几何形状的建筑在月光中若隐若现,灰白色的墙壁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入口出现了。”我喃喃道。
“可是怎么进去?”阿曜站在我身边,仰头看着那座倒悬的城市,“它在天上。”
“不,它在沙底下。”我蹲下来,将手掌贴在沙地上。沙子是凉的,但在极深的地方,我能感觉到一种规律的震动——那不是自然的力量,而是某种机械运转产生的共振。
“入口在沙底下,但需要某种条件才能打开。”我回忆着梦中看到的那道屏障,“它说我的情绪波动值太高,不允许进入。”
“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你在外面等我。”
“什么?”阿曜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又想一个人去?”
“这次不一样。”我说,“那道屏障是根据情绪波动来判断的。你跟我在一起,两个人加起来的情绪波动只会更大。但如果只有我一个人——”
“你的情绪波动本来就大!你不是说它说你超过阈值三百倍吗?”
“那是白天。”我深吸一口气,“现在是月满之夜。而且……我已经吸收过恐惧之森的‘勇气’和愤怒之海的‘冷静’了。也许,也许我现在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是实话,但也是一场赌博。
恐惧之森的试炼让我学会了直视恐惧,愤怒之海的试炼让我学会了驯服愤怒。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情绪波动就变小了——我只是学会了不让情绪控制我的行为,但情绪本身依然汹涌澎湃,像是一条被堤坝拦住的河流。
但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小禧——”
“阿曜,”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相信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符递给我:“这是定位符。如果你进去之后超过两个时辰没有消息,我会用这张符把你强行拉出来。别拒绝,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看着那枚玉符,然后接过来,握在手心。
“好。”
我将真元注入玉符,它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我的掌心。然后我转过身,面朝那片倒悬的城市,将右手——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按在了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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