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晴走出楼道。阳光直直地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心里积攒了这么久的憋屈。好像一下子被这阳光晒化了不少。苏晴挽着我的胳膊。她说。小晚。你刚才太飒了。就该这么硬气。
我看着苏晴。心里满是感激。我说。要是没有你。我肯定撑不下来。
苏晴拍了拍我的手背。她说。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给他们三天时间搬吗。
我点了点头。我说。嗯。给他们三天时间。也算仁至义尽了。毕竟。他还是我爸。
苏晴叹了口气。她说。摊上这么个爸。真是委屈你了。
我们在小区门口分开。苏晴去上班。我去了电脑城。我抱着那台坏了的电脑。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我想问问维修师傅。看看里面的文件还能不能恢复。
维修师傅检查了半天。摇了摇头。他说。姑娘。这电脑主板被可乐泡坏了。里面的硬盘也烧了。文件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些文件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是整个项目组的心血。现在说没就没了。我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
维修师傅看我难过。他说。姑娘。你别太伤心。电脑可以修。但是文件确实没办法了。
我咬了咬嘴唇。我说。师傅。麻烦你帮我把电脑修好。多少钱都行。
师傅点了点头。他说。行。你留下地址。修好我通知你。
我留下地址。失魂落魄地走出电脑城。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乱糟糟的。文件找不回来了。工作肯定会受影响。说不定还会被领导批评。
我越想越难受。索性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发呆。我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手机响了。是公司领导打来的。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领导在电话里问我项目文件的事。我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领导沉默了半天。他说。林晚。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这个项目很重要。你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和项目组的同事一起。重新整理一遍。
我赶紧说。谢谢领导。我一定尽力。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领导没有批评我。还给了我补救的机会。我不能再消沉下去了。我要振作起来。
我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我路过超市。进去买了些菜。我想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我拎着菜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客厅里一片狼藉。王秀兰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我爸蹲在一旁唉声叹气。玲玲和小宝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
我皱起眉头。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王秀兰看见我。哭得更凶了。她拍着大腿喊。林晚。你这个不孝女。你良心被狗吃了。你要把我们一家人赶尽杀绝啊。
我被她吵得头疼。我说。你别在这里撒泼。我已经给了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们必须搬走。
王秀兰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她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亏你爸还认你这个女儿。你爸当年怎么没把你掐死。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说。你嘴巴放干净点。
王秀兰说。我就不干净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房子有你爸的份。我们凭什么搬走。
苏晴说得没错。他们就是耍无赖。我看着王秀兰撒泼的样子。心里一点怜悯都没有了。我说。这房子是我的。房产证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就报警。
王秀兰冷笑一声。她说。你报警啊。你去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是你爸的家人。警察顶多劝劝你。让你孝顺老人。
我爸抬起头。他看着我说。小晚。爸爸求求你了。你就别赶我们走了。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小宝还要上学。玲玲还要读书。我们要是搬出去。只能睡马路了。
我说。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
王秀兰说。怎么没关系。你是他女儿。你有义务养他。你有义务让我们住在这里。
我说。我没有这个义务。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但是没有规定。要赡养父母的二婚妻子和她的孩子。
王秀兰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她眼珠一转。又开始撒泼。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板喊。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玲玲也跟着哭起来。她说。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
小宝也学着玲玲的样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的表演。只觉得可笑。我说。你们别演了。我不会心软的。
我爸站起身。他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说。小晚。爸爸给你跪下了。你就看在父女一场的情分上。让我们住下来吧。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心里咯噔一下。我没想到他会给我下跪。我赶紧伸手去扶他。我说。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爸不肯起来。他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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