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半天不敢落下。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女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着，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我轻轻走过去，给她盖上一条薄毯，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沙发上。
我看着手里的黑色手机，心脏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知道，只要我点开那个绿色的聊天软件图标，就可能看到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拉着我。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点了下去。
软件打开的速度很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我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终于，聊天界面加载了出来。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名字是“薇薇”。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大石头砸中了。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聊天记录最早的时间，是三年前。那个时候，女儿刚上幼儿园，我每天忙着接送孩子，忙着做家务，忙着照顾家里的一切。我以为，我们的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我从来没有想过，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丈夫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我一条一条地往上翻，手指冰凉，浑身发抖。聊天记录里的内容，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磊哥，今天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你什么时候过来尝尝？”
“等下我就过去，别让我老婆知道。”
“你怕她干什么？她就是个只会围着灶台转的黄脸婆，哪里比得上我。”
“你别这么说，她也不容易，照顾孩子照顾家的。”
“哼，你就是心软。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过来陪我。”
“好，好，我过去，别生气。”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刺心。我看着那些肉麻的称呼，看着那些暧昧的对话，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上的字，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继续往下翻。
聊天记录里，还有很多他们一起出去玩的照片。照片里的丈夫，笑得一脸灿烂，和薇薇头挨着头，亲密地靠在一起。他们去了海边，去了山顶，去了很多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薇薇长得很漂亮，穿着时髦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和她比起来，我像是一个灰头土脸的保姆。
我想起有一次，丈夫说公司加班，晚上不回来吃饭。我炖了他最爱喝的排骨汤，等了他整整一夜。凌晨的时候，他才醉醺醺地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我问他去哪里了，他说和同事一起去唱歌了。我当时竟然信了他的话。现在想想，我真是傻得可怜。
我继续往上翻，看到了更多让我崩溃的内容。薇薇问丈夫，什么时候和我离婚，娶她。丈夫的回答，模棱两可。他说，等孩子再大一点，等他攒够了钱。他还说，他舍不得女儿，也舍不得我这么多年的付出。
“舍不得”这三个字，像是最大的讽刺。他舍不得我的付出，却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薇薇的温柔。他一边扮演着好丈夫好爸爸的角色，一边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我又点开了他们的转账记录。一笔笔的转账，从几百到几千，甚至几万。三年的时间，丈夫转给薇薇的钱，加起来竟然有五十多万。那些钱，是我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是我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买化妆品，一点点攒起来的。我以为，那些钱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女儿的将来。没想到，竟然被他拿去讨好别的女人。
我想起有一次，我想买一件新裙子，犹豫了很久，还是舍不得。丈夫看到了，还笑着说，老婆，等我发了奖金，就给你买。可是，他的奖金，却一次次地进了薇薇的口袋。我想起女儿想要一个新的芭比娃娃，我因为省钱，没舍得给她买。现在想想，我真是对不起女儿。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赶紧把手机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看着那些转账记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女儿醒了。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妈妈，我渴了。我赶紧擦干眼泪，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妈妈给你倒水。我站起身，腿软得差点摔倒。我扶着墙，一步步地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我把水杯递给女儿，女儿看着我的脸，小声问，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爸爸又惹你生气了？我蹲下身，抱着女儿，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说，妈妈没事，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女儿伸出小手，轻轻擦着我的眼泪，说，妈妈不哭，我会乖乖的，我会保护妈妈。
我抱着女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要命。我该怎么告诉女儿，她最敬爱的爸爸，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该怎么告诉女儿，我们这个家，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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