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生积蓄全拿出，只为儿子婚房能安稳落地
我今年五十八岁，退休三年了。退休前我在一家纺织厂做挡车工，干了整整三十年。我的工资不算高，每个月就那几千块钱。我男人走得早，那年儿子才十岁。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全压在了我肩上。我没再嫁，我就一个心思，我要把儿子拉扯大，我要让他好好读书，我要让他将来有出息。
儿子小的时候很乖，他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他从不跟别的孩子比吃比穿。别的孩子放学回家就出去玩，他一回家就帮我做家务。他会扫地，他会洗碗，他还会帮我捶背。那时候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一看到儿子那张笑脸，我身上的累就少了一大半。我常常摸着他的头说，儿子啊，你要好好争气，妈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妈以后就靠你了。儿子总是用力点头，他说妈，我以后一定好好孝敬你，我以后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儿子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他去了一家汽修厂当学徒。他肯吃苦，他不怕脏不怕累。他从学徒做起，一点点学技术。几年下来，他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他的工资也慢慢涨了起来。我看着儿子越来越有出息，我打心眼儿里高兴。后来儿子谈了对象，女孩是隔壁小区的，人长得挺秀气。我见过几次，我对这个女孩印象还不错。
儿子跟我说想结婚，我当然同意。结婚就得有房子，这是老规矩。城里的房价越来越高，一套房子动辄上百万。我知道儿子刚工作没几年，他没什么积蓄。我就想着，我得帮儿子一把。这些年我一分钱都不敢乱花。我退休工资除了日常开销，剩下的全存了起来。我平时还会去菜市场摆摊卖袜子手套，我还会去小区里做保洁。我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我就是想多攒点钱。
我算了算，我这些年攒了整整八十万。八十万不是小数目，这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这八十万是我养老的钱，这八十万也是我治病的钱。可我没多想，儿子是我唯一的指望，儿子结婚是天大的事。我不能让儿子因为没房子结不了婚，我不能让儿子在丈母娘家抬不起头。
那天我把儿子叫到跟前，我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我对儿子说，这里面有八十万，你拿去付婚房的首付。儿子看着那张银行卡，他眼睛都红了。他拉着我的手说，妈，这钱是你养老的钱，我不能要。我说傻孩子，妈养你这么大，妈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你结婚成家，妈比什么都高兴。这钱你拿着，你去买一套大点的房子，你们小两口住着舒服。
儿子还是不肯收，他说妈，我以后自己慢慢攒钱，我不能花你的养老钱。我假装生气了，我说你要是不收这钱，你就别认我这个妈。儿子没办法，他只好收下了银行卡。他抱着我说，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你。我拍着他的背说，妈相信你，妈等着你好好孝敬我呢。
接下来的日子，儿子和他对象忙着看房子。他们一有空就去各个楼盘转悠。他们每天回来都跟我说房子的事。说哪个小区环境好，说哪个小区离上班的地方近，说哪个小区的户型好。我就坐在旁边听着，我偶尔插一两句话。我对房子没什么要求，我就一个心思，只要儿子喜欢就行。
终于，他们看中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房子在一个新开发的小区，小区环境确实不错。有花园，有健身器材，离儿子上班的地方也不远。房子总价一百八十万，首付需要六十万。我那八十万不仅够付首付，还能剩下二十万装修。儿子高兴得不得了，他说妈，这下好了，我们终于有自己的房子了。
签购房合同那天，我陪着儿子一起去了售楼处。售楼处里人来人往，很热闹。儿子拿着我的银行卡去交钱，我坐在休息区等他。我看着售楼处墙上挂着的户型图，我心里美滋滋的。我想着，再过几个月，儿子就能搬进新房子了。再过几个月，儿子就能结婚了。等儿子结了婚，等儿子有了孩子，我就能抱孙子了。我越想越开心，我觉得我这一辈子的苦都没白吃。
儿子交完钱，拿着购房合同走了过来。他把合同递给我看，他说妈，你看，合同签好了，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接过合同，我仔细看了看。合同上确实写着儿子的名字。我笑着说，好，好，这样就好。儿子看着我说，妈，谢谢你。我说谢什么，你是我儿子，我不帮你谁帮你。
从售楼处出来，天上的太阳暖洋洋的。儿子牵着我的手，他说妈，我们去吃点好的吧，我请你。我说不用了，回家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儿子说妈，你对我太好了。我说傻孩子，妈不对你好对谁好。
走在路上，我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点发酸。我想起儿子小的时候，他那么一点点大，他总是跟在我身后。一转眼，儿子长大了，儿子要成家了。我知道，儿子长大了，他迟早要离开我。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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