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婷那次电话闹过之后,家里平静了没几天,婆婆就突然从乡下赶来了。那天我正带着小宝在客厅里玩,听见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看,是婆婆拎着个布袋子站在门口。我愣了一下,赶紧让她进来,喊了一声妈。婆婆嗯了一声,把布袋子往地上一放,就直奔公公的房间。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坐在公公床边,拉着公公的手抹眼泪,嘴里还念叨着老头子你受苦了,我来晚了。公公躺在床上,看到婆婆来了,眼睛动了动,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回应她。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发酸,要是婆婆能早点来,我也能轻松点。
婆婆来了之后,我以为她会帮我分担点照顾公公的活。结果她每天早上睡到八点多才起床,起床之后就坐在客厅里嗑瓜子,要么就是跟村里的老姐妹打电话,根本不提照顾公公的事。我每天还是五点起床,伺候公公翻身擦身,做早饭喂饭,送小宝上学,回来接着干活,一点没轻松。
不光没轻松,我还多了个伺候的人。婆婆顿顿饭要吃荤的,还得是新鲜的肉,说城里的菜没有乡下的香。我每天去菜市场买菜,都得专门挑她爱吃的五花肉。她还不爱吃剩菜,中午做的菜晚上剩一点,她就皱着眉说馊了,让我倒掉。我心里有点心疼,那些菜都是好好的,根本没馊,可我不敢说什么,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
这天早上,我伺候公公吃完早饭,正准备给公公按摩。婆婆突然喊我,说晚晚你过来一下。我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她面前,问她怎么了。婆婆指了指桌子上的钙片瓶子,说这个钙片是不是很贵啊,你天天给老头子吃这个,得花不少钱吧。我点点头,说医生说这个钙片对爸的骨头好,能预防骨质疏松,贵是贵点,但是有用。
婆婆听完,立马拉长了脸,说你就是不会过日子,家里现在这么紧张,张磊一个人挣钱养家,你还买这么贵的钙片,不是败家是什么。我愣住了,张嘴想解释,说这个钙片是用公公的退休金买的,没花家里的钱。婆婆却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继续念叨,说退休金那也是钱,省下来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花在这些没用的东西上。
我心里有点委屈,但是我没敢反驳。我知道婆婆向来偏心,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对张婷和张磊完全是两个态度。张婷要什么她给什么,张磊从小就被她使唤来使唤去。现在我嫁到张家,她更是把偏心发挥到了极致。
我低着头,听着婆婆数落我,一句都不敢回嘴。小宝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奶奶你别骂妈妈,妈妈是好人。婆婆瞪了小宝一眼,说小孩子家家懂什么,一边玩去。小宝吓得赶紧躲到我身后,不敢说话了。
婆婆数落了我十几分钟,才摆摆手让我去干活。我转过身,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走到公公床边,蹲下来给他按摩,手指都有点发抖。公公好像看出了我的委屈,左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安慰我。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至少公公还知道我的好。
中午我去买菜,特意买了婆婆爱吃的红烧肉。我回到家,刚把菜放进厨房,就听见婆婆在房间里打电话。我本来没打算偷听,但是她的声音很大,我想不听都不行。婆婆在电话里说婷婷啊,你放心,妈这次来城里,肯定给你弄点钱回去。那个林晚就是个榆木疙瘩,好糊弄得很。
我心里咯噔一下,站在厨房门口,一动不敢动。婆婆继续说,你爸的退休金卡我拿着呢,我昨天去银行取了五千块,等下我就给你转过去。你别跟你哥说,他那个人死心眼,知道了肯定要骂你。你拿着钱,赶紧把你家那窟窿填上,别让婆家看不起。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菜都差点掉在地上。原来婆婆这次来,根本不是为了照顾公公,是为了偷偷给张婷取钱。五千块,那是公公一个多月的退休金,是用来给公公买药买营养品的钱,她竟然一声不吭就取出来给了张婷。
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饭。我把红烧肉炖得香喷喷的,但是我一口都吃不下。吃饭的时候,婆婆一个劲地给我夹菜,说晚晚你辛苦了,多吃点。我看着她虚伪的笑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勉强笑了笑,说妈我不饿,你吃吧。
下午,我找了个借口,说要去超市买东西。我走出家门,直接去了银行。我想查查公公的退休金到底还剩多少。我拿着公公的退休金卡,输入密码,查了一下余额。看到余额的那一刻,我差点晕过去。本来有一万多的余额,现在只剩下三千多了。婆婆不光取了五千块给张婷,肯定还偷偷取了不少。
我拿着银行卡,站在银行门口,心里凉得透透的。我终于明白,婆婆为什么这么快就从乡下过来了,她就是惦记着公公的退休金。她嘴上说着心疼公公,心里想的全是她的宝贝女儿。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进门就看见婆婆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笑。不用想,她肯定是刚给张婷转完钱。婆婆看到我回来,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笑着说晚晚你回来啦,买什么东西了。我摇摇头,说没买什么,忘了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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