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轮番打电话骂我的日子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我不想去想那些糟心事,我不想让那些人影响我的心情。老公看我这样,很心疼。他每天下班都会带我去吃好吃的,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我睡觉。他说,别怕,有我呢。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第四天早上,我刚到公司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蜷缩在马路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外套。我走近一看,竟然是阿伟。
阿伟看到我,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朝着我跑过来。他跑到我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他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赌博,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连累你,不该连累爸妈。姐,你原谅我吧。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他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我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用力想把腿抽出来,可是阿伟抱得太紧了。我说,阿伟,你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这里人多,不好看。
阿伟不肯起来。他抱着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我找个工作,好好上班。我赚钱还债,我一定把钱还上。姐,你就帮帮我吧。你不帮我,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看着阿伟那张憔悴的脸,心里有点软。毕竟,他是我弟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蹲下身,想把他扶起来。我说,阿伟,你先起来。你起来,我们好好谈。
阿伟还是不肯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那张纸皱巴巴的,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是保证书。保证书上写着,我阿伟从今以后,再也不碰赌博。要是再碰,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看着那张保证书,心里五味杂陈。我说,阿伟,你真的能改吗?你真的能戒掉赌博吗?
阿伟用力点头。他看着我,眼神很真诚。姐,我能改。我一定能改。我再赌,我就不是人。姐,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就一次。
我看着阿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心里的防线慢慢松动了。我想,要不,我就帮他一把?我不给他太多钱。我就给他一点钱,让他先还一部分。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办法。
我刚想开口说话,老公的电话就打来了。老公的声音很着急。他说,老婆,你是不是在公司楼下?你是不是遇到阿伟了?
我愣了一下。我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老公说,我刚才看到他了。他在你公司楼下蹲了一早上了。老婆,你别心软。你别信他的鬼话。他就是在演戏。他就是想骗你的钱。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阿伟,心里有点犹豫。我说,老公,他看起来真的很可怜。他还写了保证书。
老公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的保证书,就是一张废纸。他以前写过多少次保证书?他哪次做到了?老婆,你别傻了。你要是给他钱,他肯定还会去赌。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老公说的话,我也知道。阿伟以前也赌过钱。他那时候也写过保证书。他那时候也说过,再也不赌了。可是,他没过多久,就又犯了。
阿伟好像听到了老公的话。他抬起头,看着我,哭得更凶了。姐,我这次是真的改了。我真的改了。我要是再赌,你就打死我。姐,你就帮帮我吧。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他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有的人说,这个弟弟真可怜。有的人说,这个姐姐心真狠。有的人说,赌博害人啊。
我的脸更红了。我有点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帮阿伟,可是我又怕老公说的是真的。我怕阿伟拿了钱,又去赌。
老公说,老婆,你别理他。你赶紧上楼。我马上过去。
我点了点头。我用力把腿从阿伟的怀里抽出来。我说,阿伟,你先起来。我现在要上班。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
阿伟不肯起来。他抱着我的腿,死活不撒手。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我就跪在这里。我跪一天一夜。
我气得不行。我说,阿伟,你别胡闹。你这样,让我怎么上班?你这样,让别人怎么看我?
阿伟还是不肯起来。他低着头,不停地哭。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又气又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公来了。老公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身后。老公看着阿伟,眼神很冷。他说,阿伟,你起来。你这样缠着我老婆,像什么样子?
阿伟看到老公,身子抖了一下。他慢慢松开了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老公的眼睛。
老公说,阿伟,你是不是真的想改?你是不是真的想好好过日子?
阿伟用力点头。他说,姐夫,我真的想改。我真的想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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